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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亓魛 《灰色集》选自2016年诗。当时写每一首时,都当作大型组诗在写,此组诗时间跨度一年,和龚自珍己亥杂诗仿佛,然而结构上和龚自珍相差颇大,此集结构受音乐和现代文学的影响大于古典文学,此集的思想感情内核也与传统文学相去甚远,是情感滚烫过的作品。此集写成八句律豆腐块,在传统批评家看来,必指责其无律范,罪不可赦,然而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有意识的选择。时过境迁,心态变了,也不再写这类风格了,不关技术。此集颇多不足,仅作为自己写作尝试的一个小结和纪念。因此,现对其进行整理排序,此种作法古已有之,阮籍咏怀诗如是,陈子昂感遇诗如是,皆非一是一地之作,乃后期整理。 一、序曲 子宫以外 子宫以外即他乡,居住人间惹客肠。 满纸心肝皆涕泪,多行南北是流亡。 一灯之夜寒成雪,百骼如冰冷彻囊。 枯坐平明悲袭我,漂零止在骨灰箱。 二、春天进行曲 买来春色 轩居压抑无春色,特往花街买一盆。 放置屋中堆寂寞,常来梦里诉愁烦。 自从某日移城市,总想山泥梦故园。 已倦满城机械响,可怜无份种云根。 春色惊人 春色惊人一小盆,枝枝放肆绿如喷。 谁怜刀剪频催命,自惯些微不动根。 种在假山无用处,可能长日怨丢魂。 如何生发细花蕾,装饰乾坤一点痕。 春天美极 春天美极词难喻,倚近栏杆八句诗。 风送绿枝沾我眼,蝶从午梦到花蕤。 贪杯醒后犹寻酒,懒狗膝前不捉虱。 似此时光无限好,最宜颓废一任之。 春天陷落 春天陷落谁之手。扑簌花衣堆叠厚。 无声之吼汝闻乎,惹我此愁曾未有。 持杯宽慰倚风时,入梦欢游泥醉后。 小城初见早梅新,独立枝前贪嗅久。 欲询花落 欲询花落之逻辑,岂是春残的必然。 自是无心留世界,只能有恨付诗笺。 风吹淡薄如身薄,色入娇妍较血妍。 一种铿锵无坠响,几人知道重于铅。 责备春天 责备春天是此花,撕开自己旧伤疤。 全身寂寞三千瓣,四月灵魂一两芽。 咀嚼死亡红血黯,包藏耻辱绿枝麻。 欲呼暴动来评判,堕落平生罪与邪。 清明自弔 青春已死老才埋,背负僵尸二百骸。 此日无妨烧草纸,自身一挺即灵牌。 他人有泪哭先祖,独我多情弔大街。 看似荒唐君莫笑,伤心刻骨不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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