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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在诗外——关于审美
作者:南广勋
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是伴随着审美走过的。人类公认的追求是真、善、美:科学求真,宗教求善,艺术求美。诗歌、绘画、音乐、雕塑,甚至烹饪都属艺术范畴。中国还有中国特色的艺术表现,如书法和篆刻。所有艺术门类都是求美的,无论是柔美、壮美,抑或悲剧美。
我们首先应给艺术一个定义,以便表述。艺术,看似是对客观的描述或再现,实则不尽然。若仅是再现,那么美的极致便是越逼真越好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么画家连一棵树都无法画好了,那样多的枝叶,要画到何时?
所以,法国美学史学评论家泰纳在他的《艺术哲学》中说 “艺术品的目的是表现某个主要的或突出的特征,也就是某个重要的观念,比实际事物表现得更清楚更完全;为了做到这一点,艺术品必须是由许多相互联系的部分组成的一个总体,而各个部分的关系是经过有计划的改变的。在雕塑,绘画,诗歌三种模仿的艺术中,那些总体是与实物相符的”。这个观点与白石老人的表述居然不谋而合。
白石老先生说,艺术的美在于“似像与非像之间,太像则媚俗,不像则欺世”。
了解了艺术的审美原则,我们便有了评判标准。我们读一首诗,首先要看它的题目,他要写什么,看他写的像不像。比如写柳树,如果写成宽枝大叶,那就不像了。同样,如果“太像”,像生物学家那样的过细描述,也就不是诗而成了植物学意义上的论文了。
罗丹为巴尔扎克塑像,开始人们认为粗服乱头,可是越看越好,神采气质表现的无与伦比,终于被公认为神品。莫奈的画作《日出印象》第一次展出时,嘘声一片,被人们讽刺为“印象派”。但是,最终“印像派”成了现代绘画流派的源头,以致许多我们熟知的大师都是汲取其营养,才成就 了自己的声名。
中国画,其表现风格也是这样,我们都熟悉,见惯了,也就习惯了。还有京剧。看京剧,演员说要万里赴戎机,拿个马鞭子一挥,走几个台步,说,“到了”。这些,其表现艺术总体都是和实物相符的,没有“欺世”,但又都经过了“有计划的改变”,突出了特征,作了合理的美化,没有去“媚俗”。
我们在欣赏根雕和奇石时,这种感悟会更深刻具体。艺术的美学本质是相通的,诗歌也是遵循这样的规律而体现诗歌美的。
当然,诗歌还有其自身的美学规律。他的韵律美,语言美,蕴涵美,节奏美,等等。有时似拙而巧,有时似憨而俏,有时似俗而雅,有时似谐而庄,有时似无理而有理,有时似恭维而实贬损,有时使酒骂座。这些都可举出许多精彩的例子,篇幅所限,不多赘述。
但是有一条是必须做到的,即,写诗必须用诗的语言、用形象的思维方式去描写。是“写诗”,而不能“说诗”。这一条说来俗白简单,但却是学诗的关键所在。
我们在读诗时,常感到有的作品诗味儿不足,细分析,十有八九是违反了这个原则。也许诗家的立意选材都好,也有话要表达,但是,没有用诗的语言表达,而是“说”出来了,使读者失去了通过你的形象语言自己去体味和再创作的机会。常被人诟病的“某某体”诗歌,便是在这个问题上没过关。
南广勋2011.05.13草稿2024.10.16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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