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联:东海螺光青海玉,一朝落在忘川滨。起笔不凡,**螺(东海贝)、玉(松石拟青海之玉)**对举,点铜镜螺钿材质;忘川滨直指墓中出土,物随佳人沉于泉壤。“一朝” 二字,骤写繁华顷刻归于幽冥,起落极有张力。
- 颔联:月沉长暮石难醒,曲散唐楼花独春。
月沉长暮,是泉下永夜;石难醒,指长眠墓中的李倕。唐歌曲歇,楼台寂寞,唯有镜上宝相花,千年依旧独自留春。**长暮 / 唐楼,石 / 花,难醒 / 独春**,虚实相对,哀而不伤,是全诗最见唐韵的一联。
- 颈联:流色新磨秋水意,映空未见芷兰身。
镜光莹澈如秋水,仿佛刚刚打磨如新;可纵然明镜依旧,再也照不见当年芷兰一般的佳人。以镜之长存,反衬人之永逝,物在人亡,感慨深沉。
- 尾联:重飞羽鸟向行客,曾把明心照故人。
镜背羽鸟纹样,千载之下,似又振翅,向着今日观镜的游人;这面明镜当年,曾以一片皎洁,映照过那位盛唐宗室女子。由古物转向今我,打通古今对视,收束极有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