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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写好两个对仗联 两个对仗联(即颔联和颈联),处在律诗的承、转部位,是写好一篇律诗的关键所在,也是十分容易出彩、出警句的位置。写好对仗联的技法有多种多样: (1)论虚实。即一联实写,一联虚写。咱们看例四,杜甫:蜀相。颔联是“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是眼前景,抓住映阶的碧草和叶隙的黄莺作代表,是实写。而颈联就不能再实写,再去实写,就显得呆滞。于是转换笔法,改为虚写:“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为什么说这两句是虚写呢?因为它不是眼前景,是作者心中想的“景”,是近代评论家王国维说的“造境”。所以是虚写。这样一实一虚,成就了两个对仗联的完美。 (2)说远近。咱们看例三,朱元璋的《庐山诗》:颔联“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明月滚金球”。是写近(近景),站在庐山上,下看就是万里长江,上看就是一轮明月。所以是“近”。然后颈联就说“远”:“路遥西北三千界,势压东南百万州”。 西北三千界,东南百万州,你说远不远?这两联一远一近,在章法上错落有致,就形成了诗的看点。 (3)讲静动。静与动的转换,是两个对仗联常用的方法。请看当代诗人包德珍《秋光》的两个对仗联: 红桃轻映前山月,绿柳频招北院花。 醉写抒情词曲赋,闲游垂钓水天霞。 颔联“红桃”、“柳绿”是自然现象,是静物;颈联“醉写”、“闲游”是作者自己的行动,使两联有了区别。我们不要小看包德珍句中的“写”和“游”,这用字的变化,使两联句法有了区别,句子就显得灵活。这恰恰是我们好多初学作者想不到、做不到的。 (4)巧用数目字。这个无须多讲,例子很多。例四杜甫《蜀相》中的“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放在颈联各第一个字;我的《大安山红叶》:“轻匀淡墨三分紫,浓抹胭脂一片红”,放在颈联各第五个字;数字也可放在颔联。曹振锋《参观河间府署》“耳畔三声鼓,民心一叶帆”。毛泽东,《送瘟神》:“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也放在颔联。我们的作者在作品中使用数字的也很多。王志霞《陶然湖泛舟》:“桨起一船笑,波扬万点星”。成景亮《春满尧乡》:“月照八方留雅气,风牵万户向朝阳”;武忠魁《尧山春色》:“十里金辉连黛翠,千重柳浪接晶莹”。对仗联中嵌入了数目字,也使对仗显得灵动。需要说明的是,两个对仗联最好一联用数字,一联不用。两联错不开都需要用时,要错开使用的位置,以避免呆板。 (5)嵌入叠字。两个对仗联,在其中一联使用叠字,也起到让句式变化的效果。唐韦应物《寄李儋元锡》在颔联用叠字“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崔颢的名作《黄鹤楼》在颈联用叠字“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把用数目字和叠字放在一首诗的两个对仗联中,其变幻效果更佳。请看我的一首《秋日登摩天岭》: 盘旋疑是向穹窿,嗟叹苍天造化工。 石级千重抛脚后,青山十万入眸中。 羊驰古道团团白,霜染秋枫簇簇红。 莫怪松涛生感慨,登临原是几诗翁。 这首诗颔联用了数目字“千重”、“十万”,颈联用了叠字“团团”、“簇簇”,使句子做到了错落有致,其变换效果更佳。 (6)改变词组结构。一般律句的常用词组为二、二、二、一,或二、二、三,而在两联的对仗句中,将其中一联在词组运用上故意打乱,效果也很好。比如,路焕京七律《访绍兴鲁迅故居》: 今人多忆茴香豆,昔日谁怜乙己公? 百草园中虫静静,新台门内客哄哄。 颈联词组变为:百草园——中——虫静静,新台门——内——客哄哄。 再如我的《题大冶市铜绿山古铜矿遗址和古矿冶博物馆》: 三千年火冶华夏,九万里风抚厚坤。 铸鼎嵌龙帝王业,烧炊执耜庶民魂。 颔联词组变为:三千年——火——冶华夏,九万里——风——抚厚坤。 这两联词组均变为三、一、三,打破了常用模式。 (7)避开“平头”、“齐尾”。“平头”,是指两联对仗句的四句诗用同一类词组开头。其缺点是枯燥、单调无变化,造成诗的表现力下降。咱们看例一:《庐山行》的两个对仗句的四句诗,开头的词分别用了崇峦、瀑布、仙洞、琴湖,属于一类词,这就叫“四平头”。正确的运用法请看例三,他颔联是万里、一轮,颈联是路遥、势压。例四,颔联用映阶、隔叶,颈联用三顾、两朝。四平头的问题在初学者中比较普遍,只要稍加注意,就可以避免。“齐尾”,是指四个对仗句的尾字都是一样的词组,即二字的词或单字。你四句诗结尾都是同样的词组,读起来也很呆板。这个问题,在初学者中比较普遍,只要我们稍加注意,就容易克服。 (8)防止“合掌”。在两个对仗联中,出句与对句意思相同或相似,像两个手掌和在一起,叫“合掌”。像“蜜蜂对对花丛落,蝴蝶双双草径旋”,蜜蜂和蝴蝶同类,对对双双是同义词,意思过于相近,就算合掌。律诗字数少,表达的内容要丰厚,必须惜字如金,所以合掌是诗家之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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