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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英杰《临江仙》赏析 临江仙·无題(新韵)
日上三竿未醒,鼾声越过街门。墙头麻雀笑声频。半宵吃醉酒,未敢忘斯文。 掬捧星光漱口,撕条月影擦唇。者乎之也半仙人。宽衣家犬侍,梦呓野风吟。 【简评】这是首醉酒的词。采取的是倒叙的手法,先写酒醒。再写酒醉。 “日上三竿未醒,鼾声越过街门。”日头老高了,都照到比屁股了,还没有睡醒,鼾声都传到了大门外去了。你看睡得多香。一出场先来个特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先声可不是像王熙凤那样银铃般的好听,而是如雷的鼾声。这鼾声同样能表现人物的情态性情。如果是熟人从门前过,一定会说:这小子又喝醉了。如果是生人,一定会说这是谁家呀,这么贪觉。这效果要比写醉态好得多。 接下来一句“墙头麻雀笑声频。”用幽默来自嘲。日上三竿,早就是人们上班工作的时间了,这人还在酣睡。这样的反常行为,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你老婆知道你喝多了,舍不得叫醒你。别人可不明白是你喝多了酒,还以为你是偷懒哩。就连麻雀也在叽叽喳喳的说你的闲话,笑话你呢。这一笑就把你唤醒了。这样写很自然地符合生活的逻辑,也很自然地与读者的好奇心相契合。而诗人酒醉醒来的稍稍有点尴尬和羞愧的情态也跃然纸上。 “半宵吃醉酒,未敢忘斯文。”这是自我解释。麻雀你不要笑我呀,我可不是偷懒,我是昨夜喝多了酒才贪睡的。接着又解释道,可我“未敢忘斯文”没有发酒疯,一直保持着君子的风度,什么过分的事也没有做呀。醉酒的羞涩在这里表现得更加充分。不过这样的解释会迎来更大的调侃,你说你很君子,谁知道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麻雀可能会这样说。醉者是不承认的。其实这都不要紧,“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醉酒总是真的,遮掩不了。是长是短,咱不说了,主人公这么羞涩,谅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你看,词的上阕,短短的几句诗真是意味无穷啊。 “ 掬捧星光漱口,撕条月影擦唇。”上片说,醉酒了,但“未敢忘斯文”下片该说醉酒后的斯文事了。捧起星星漱漱口,撕条月光擦擦唇。你看多斯文呀。不过星光是无法漱口的,大概是醉酒后,回家的路上吐了,在小河畔或者小池边,鞠一捧清水漱漱口。那满天的星星映照在水里,可不就是捧起了星星呗。拿片餐纸擦擦嘴,这餐纸在月光下投下阴影,好像把月光撕下一片。你还别说,这真够斯文浪漫的。此情此景,多么富有诗意啊。在诗人眼里,醉酒都这么可爱,这么风流。醉态可掬,醉态可掬啊。 “者乎之也半仙人。”醉了不忘斯文,还在背经诵典,满口的之乎者也。并且有点飘飘然,自以为修成半仙了。李煜《阮郎归·呈郑王十二弟》也写醉酒:”落花狼籍酒阑珊,笙歌醉梦间“那是借酒消愁;醉生梦死。不能和这首词中的醉成神仙相比啊。 “宽衣家犬侍,梦呓野风吟。”回到家里,宽衣睡觉,只有忠实的家犬侍奉在身边。睡梦中还在作诗,好像在野外和吹着的野风,一起吟诗。这真是斯文到家了。下片是对上片“未敢忘斯文”的阐释。又是掬星撕月,又是诵典读经,梦中还吟诗。把斯文表现得很到位。 这首词写得很率真、语言朴实,没有任何作作做,给人以亲切感。使用倒叙方法,采用多种修辞,紧扣读者的心弦。叙述不乏幽默,人物刻画惟妙惟肖,生动鲜活。题材来源于生活,作品又高于生活。很值得一读。这首词是用新韵写作的。这也是值得提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