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可藤 于 2022-4-16 23:54 编辑
爸,累了请您歇一下
------谢玉婵学习《蓼莪》后:
《蓼莪》,表达子欲养而亲不待,它是中国第一首孝亲诗。学习《蓼莪》,我想写写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今年84岁。爸退休后一直闲不下来。先是花了十多年写族谱,写族谱时,我常常看到他熬夜,长时间伏案,有时候坐得脚都肿起来。我要他多多出去散步,爸爸的概念里,散步是浪费时间。他说,“我哪有时间去消闲啊,闲着我不会回家种地啊”。由于我们的族谱只追溯到广东,我们的祖先从哪儿到广东的呢?无记载。为了找到我们这条血脉的连续族谱,经过到河南、浙江等省外和无数次到广东调查,并在谢氏族谱有关传媒发表文章,爸爸终于找到我们最亲血脉的祖先从福建迁移广东然后又到玉林市。写好族谱,爸爸真的闲下来,然后就真的回村开荒种地,并为我们做这做那。退休闲不下来,除了开荒,还练得一手好书法,他用毛笔抄写道德经和论语。为此爸爸上了两次玉林晚报。
那些时候,爸爸身体很好,他开荒这等苦力劳动,我们没干涉他。当时我还以父母为素材,写了首小词:
[行香子]山居
岭上开荒,岭下开塘。水清清,游对鸳鸯。弯弯野径,携手徜徉。看风儿轻,花儿笑,柳儿长。
向晚交觞,似奏和章。倚双肩,闲扯家常。小窗盈月,古韵筝扬。任情儿柔,影儿醉,酒儿香。
可是,前年的时候,父亲在开荒地种荷包豆,为我们摘荷包豆时,被摔倒了,腰也伤了。因为那次伤,帅帅的爸爸,现在背已经显得有点驮。即使腰不好了,爸爸还一如既往地开荒,今年又种了花生。我们做儿女的,多次劝爸爸不要再去种地,并从今年轮流为父母做饭,但父母都说他们还能照顾自己,不要我们照顾。爸是数学老师,上个月的一天,趁着爸爸在家族群给我们出数学题,我要跟爸算了另外的数:
“爸,您出的数学题我不会做,不过从百度得到答案了。现在我跟您算另外一个数,我做了几十年统计,这个数,差不了多少。
干花生每亩产量,按照您的土地质量,最多200斤。(200斤—50斤)*6元=900元(减50是预计被偷的,您想想,龙眼树那么高,我们家的都只能吃树顶人家偷剩下的那几斤)
投入:780元,其中
肥料200元,种子180元共380元,不算打药的。
人工:每小时20元(我春节前找人家帮搞卫生是每小时30元),你开荒和翻耕一亩地最少20个小时,还不算你平时淋水施肥和采收的时间,共400元,最后结果:
净收入为=120元
如果除去开荒除草淋水等人工费,您的收入为负数。
您种的花生被人偷吃了,还得受气。人到了一定年龄,总有这痛那痛,不去种地,不去做种花生那样的杨白劳的事,换一种健身方式多好啊。”我心痛爸爸,同时在网上找个老人享受运动快乐的视频给爸看,爸看了我写的和我发的视频,又反过来教训我:
“我有分寸的。劳动可以锻炼身体,多少有点收获,一举多得。我们现在生活还可以自理,不要人照顾。再有,以后不要给我们买东西,需要什么我自己会买。我们现在很好,你不要老是挂念我们,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然后,爸又给我来一段孔子的说辞:
孔子说:“侍奉父母,对他们的缺点应该委婉地劝止,如果自己的意见没有被采纳,仍然要对他们恭敬,不加违抗。只在心里忧愁而不怨恨。”
后面是一大段的解读,在此忽略。
爸从小在牛背上读他哥哥读过的四书五经,可惜他哥哥因为当时不喜欢他的童养媳出走了,也有人说是在玉林西街口卖布匹被抓壮丁到台湾。
总之,我不及爸爸有文化,爸最喜欢的是活得自在,现在,我能孝敬父母的,除了我心中深深地祝福、祝愿爸妈晚年幸福直到150岁、还有我自己要过得好不让父母为我担心之外,我还是希望爸能歇下来,爸下地干活,腰已经弯成90度的妈妈也跟着去,爸如果不种地,妈一定就不会自己去种地了。散步或做些简单的运动或唱歌读书看报,多好,我们做儿女的一定会轮流照顾好老人,我们都怕留下遗憾啊。
附:诗经.蓼莪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穀,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穀,我独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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