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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 阿城暴雨 淅沥须臾,雷霆震,狂涛乍泄。倾似注,夜空银汉,骤然堤决。小院广场成泽国,长街短巷人踪灭。倚窗看,灯下跳珠时,清凉彻。 长安道,伤闷热。天蔽塞,民忧慑。料空苍忿怒,水山呜咽。风伯雨师驱六纛,扬清激浊神威烈。问何年,玉宇净无尘,蒸黎惬?
小城阿城是一座慢节奏的城市。在这里,人们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公交车可以随时停下来等候招手的乘客;餐馆可以整天营业中午不打烊;晚上七八点钟大街上便绝少行人和公交。在这里,我们每天或者逛街,或者读书写作,一日三餐都在一家比较满意的餐馆解决,晚饭后到附近的居民小区遛遛弯,聊聊天,过得悠闲自在。 阿城的天气称得上清爽。白天在阳光下尽管也热,但是躲进树荫下便会感到清风拂面,绝无北京的潮湿郁闷;夜晚更是一派凉爽宜人;时隔几天便会降临的大雨暴雨更是令人回忆起儿时北京的夏雨,那样暴烈,那样爽利;在这里终于看到了宝蓝色的天空,还有轻纱般的白云缭绕。据当地居民说,这里夏天的高温不超过34度,低温在20度以下,但是冬天的低温可以达到零下24,25度,而室内的温度则有零上24,25度。室内外温度相差悬殊带来的弊病是心脑血管病高发,偏瘫病人较多,这也是大街上药店多的原因。 清爽,同样可以用于描述人们的性格。这里的人们普遍爽朗,友好,痛快。在公交站候车,人群可以不相争抢而静静地看着我们两个老年人先上车;在超市里推着车与人碰头,对方在相让的同时总要温馨地微微一笑;在街道上问问题,人们总会争着解答,甚至主动与你对话。
当然,阿城也有美中不足:马路上日夜飞驰的大型载重车(我所见到的最大型车辆是12轮的)以及经常不知相让的其他各色车辆(来这里没有几天,已经目睹了几起轿车与电动车相撞后的场面)、超市里喧哗鼓噪的叫卖声、公交、饭馆和旅店里扯着嗓子的谈话声,都不免令人扫兴,城市绿化也不够理想。不过,能够有这样一片天地,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小区里大部分楼房是五或六层,也有两座十五层的高楼,建筑比较简陋。有一位瘫痪老人,据说是某中学的老校长,已有85岁,只能坐轮椅,听人谈话时只能笑笑,也住在高层楼里,可见境遇也不是很好。据说,他的退休工资大约是每月6000元,在这儿已经是高收入;但是由于没有福利分房等等待遇,也只能安于目前的生活。应该说,阿城百姓的生活水平是很低的。我们问过餐馆里的服务员、大街上的清洁工,他们的月收入都在1700元左右,而退休后的低保费更是低得难以想象。 有一天晚饭后,妻到一家市场里去逛,我站在一所学校的门前等她。那位夜晚守门人看到我,就走出来与我攀谈。他也已经快到退休年纪,深深地为自己收入微薄,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而愧疚:“政府大楼按照人民大会堂式样建造。政府官员每月五六千收入。他们吃肉,我们喝点汤都困难啊!”忽然,他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售楼处愤愤地说:“钱都被他们赚去了!我的一个朋友家被拆迁,暖气水电都拆了,工程突然又停下来,周转房又没有。他去上访要求冬季给个住处,又被打压!”我们只有叹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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