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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编寓言故事:擀面杖吹火
昔有士人,名善吹。腹蓄戾气,久郁不泄,恒好吹之。其气洪壮,一岁之间,凭虚吐气,毙牛数百。乡邻异而畏之,声名播于远近。善吹遂矜其技,自矜天下之物,无不可吹、无不可散,骄气日盛。
乡有老者,号灭火,洞晓世事,知骄者必败。闻善吹之狂言、毙牛之异事,笑其恃能虚傲,欲折其矜气、启其愚蒙。乃往谒之,揖而问曰:“闻子善吹,神力绝伦,然否?”
善吹傲然对曰:“然。普天之下,未有吾不可吹动者。子有何事,尽可言之。”
老者曰:“老夫有一事相托,愿子助我。”善吹欣然许诺,促其所言。
老者遂引之至野,见薪火燎原,烈焰腾空,烟气蓬勃。乃指火谓曰:“此火方炽,愿子施术,为吾灭之。”
善吹视之,略无惧色,对曰:“乞假器物,吾顷刻灭之。”
老者闻言,先授空心竹管,曰:“汝素善吹,可藉此灭火。”善吹得管,运腹中气极力吹之。然竹管通达,风助火势,焰光愈盛,烈焰张天,不可遏止。屡吹无功,火势弥炽。善吹心愠,弃管而言:“此器不济,速易他物,吾必熄此火。”老者微哂,默然出器予之,乃实木擀面杖也。其体坚密,通体无窍,浑然成质。复嘱曰:“竹管既无效,可持此吹之。”
善吹得杖,不察其理,唯欲逞技矜能。遂敛息鼓腹,尽泄胸中之盛气,贯于杖体竭力吹之。盖其腹气久郁,素恃外泄以纾滞;今杖体致密无隙,气入无路,壅塞于脏腑胸腹之间,不得疏通。
善吹强吹不止,内气日壅,外气不出。胸腹胀裂,气血奔逆,五脏受迫。未几,气绝血瘀,仆地而亡。
老者睹状,喟然叹曰:“世之人,薄有所长便自矜自伐,拘于一隅,昧于变通,貌似通晓其道,实则一窍不通也。善吹恃腹间盛气毙牛数百,便自诩无敌,不知器有殊形、理有定规、事有变通。竹管中空,适以扬焰;木杖无窍,适以壅气。执一偏之技,以御万变之理,骄矜蔽智,愚陋守拙,终致气竭身亡,此皆拘技昧理、妄自矜恃之明戒也!”
歌曰:妄恃虚矜一寸功,竹箫扬焰杖壅风。区区一技拘尘见,纵使豪强亦落空。
乡人闻之,皆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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