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诗词400首连载(三十八)
(38)皮带宴
故事梗概:断粮第六天,野菜也难寻了。团长默默解下自己的牛皮腰带,那是一条用了多年、皮质已变得柔软的旧皮带。炊事员将它切成小段,放进唯一的铁锅里,和着野菜、草根一起煮。煮了一天一夜,皮带依然坚韧。开“饭”时,每人分到指节长短、小指粗细的一块,硬得像木头。大家放在嘴里,用唾液慢慢浸软,用牙齿反复啃嚼,一点点咽下。一个小战士舍不得,把自己那块藏在最贴身的衣袋里。半夜饿醒,他偷偷拿出来,在月光下舔一舔,尝一点咸味和皮革的味道,仿佛就能抵挡饥饿。走出草地那天,他掏出珍藏的“粮食”,发现只剩下了皮带扣——皮带早被他的体温和汗水,“吃”得只剩下金属了。
意象:煮在锅里的皮带、反复啃嚼的侧影、月光下舔舐的剪影、只剩的皮带扣
诗眼:铜扣嚼出月光味
七律 皮带宴
铁锅煮月草根沉,瘦影嚼山寒齿深。
襟底盐霜凝战火,眸中霞裂织星岑。
残躯已化嶙峋路,铜扣犹衔亘古音。
莫道苍茫无镞羽,一弯弹舌是焦琴。
七绝 皮带宴
沸釜熬星入夜遥,齿间顽木化春硝。
忽惊襟底铜光涌,嚼碎荒年作雪飘。
五律 皮带宴
皮带煮沧桑,铁锅煨夜长。
齿间磨冻土,襟上渍盐霜。
扣浸寒渊底,唇燃野燎光。
穿肠荒草路,呕出满天阳。
水龙吟 皮带宴
寒锅煮月霜纹碎,铿齿嚼穿星纬。千山烙迹,一襟盐渍,战云沸水。瘦骨驮碑,冷芒舔刃,燎氛焦味。念肝胆温存,嶙峋暗化,铜环在、苍茫里。
犹记草根沉际。有春霆、蛰藏喉底。嶒崚曾缚,斜阳如锁,勒痕成纪。弹指铮然,烽尘熔罢,炽桐摧尾。纵形销尽矣,吾躯凝作,金声崩起。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