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韵非独用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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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韵非独用例说

芙蓉书阁|邓旺林

      王力教授在其《汉语诗律学》（注1）第一章《近体诗》第五节《首句押韵问题》中曾将平水韵（注2）平声诗韵中具有“邻韵”关系（指可以互相通用）的诗韵分为八类。其中“庚青蒸三韵为一类”〖汉字加下划线表示韵目（即韵部名称）。下同〗，属第七类；王力教授同时指出：“庚与青较近，它们与蒸较远。”当时被王力教授列入独用的平声诗韵是江（上平3）、歌（下平5）、麻（下平6）、阳（下平7）、尤（下平11）和侵（下平12）六韵。

   王力教授在其《首句押韵问题》中将近体诗首句使用邻韵称为“衬韵”（“首句虽入韵而不同韵，只可谓之‘衬韵’”）。他还在“庚韵与青蒸”部分举了唐代马戴的五律《边将》和北宋欧阳修的七律《病告中怀子华原父》作为“以庚衬蒸”之例；后面又在“蒸韵与侵韵”部分举北宋宋祁的七律《拟杜子美峡中意》作为“以蒸衬侵”的例子（诗后加按语：“以蒸衬侵之例颇为罕见”）。可见当时王力教授并不认为蒸韵没有邻韵，并未将蒸韵归于独用之列。

   没想到的是，王力教授在其后来出版的《诗词格律》（注3）第二章《诗律》第六节《古体诗》（一）《古体诗的韵》中又将蒸韵独立了出来，说它和“歌、麻、尤、侵”一样也是“独用的”（“江阳”二韵已被王力教授归为同一类）。我们认为，将蒸韵列为“独用”之韵是王力教授“邻韵说”方面的一大倒退。

   清代词学专家戈载（注4）的《词林正韵》（注5）曾将《集韵》（注6）平声诗韵中的“十二庚、十三耕、十四清”（平水韵中合并为“下平八庚”）“十五青”（平水韵中属“下平九青”）“十六蒸、十七登”（平水韵中合并为“下平十蒸”）六韵列于平声第十一部。由此可见戈载对平水韵的“庚青蒸”三韵可以“通用”是认可的。这有可能就是王力《汉语诗律学》中将“庚青蒸”归于同一类的理论根据。

   事实上，唐宋以来的近体诗中，“庚青”与蒸相“衬”的不在少数，在“庚青”之外的其他诗韵（如真侵）与蒸相“衬”的也有一些。（可参见本人《蒸韵与庚、青等韵相衬的近体诗汇录》一文（注7））王力教授在其《汉语诗律学》中就曾引用过数例。按王力教授的“衬韵”说看来，蒸韵实有多个邻韵，并非只能独用。

   因我们看到有不少近体诗首句所用之韵与其后面所用之韵并无邻韵关系（可参看本人《近体诗首句借韵可不限于邻韵初探》一文（注8）），可见不能仅凭“衬韵”来证明蒸韵并非独用。最能说明蒸韵并非独用的，是诗中偶数句的韵脚中以他韵与蒸韵通用者。因此，我们在举例证明蒸韵也有邻韵、并非只能独用时，便将所有以他韵与蒸韵相“衬”的近体诗均排除在外，仅选录诗中偶数句韵脚中以他韵与蒸韵通用的近体诗。

   所录例诗均属近体诗，故诗中韵字均属平声。在确定例诗中韵字所属的韵目时，我们综合考虑了搜韵网上的《康熙字典》（注9）、《汉语字典》、平水韵和中华诗词论坛的《平水韵》（下简称论坛《平水韵》）（注10）（搜韵网上平水韵所记与论坛《平水韵》所记相同时只提“平水韵”）、戈载的《词林正韵》和王力教授的《诗韵举要》（注11）等的相关记录。

   搜韵网的《康熙字典》对诗中韵字所属韵目都是依据平水韵来记录的。例如平水韵上平“十三元”韵是由《唐韵》等的“元魂痕”三韵归并而来的（可参见本人《例说平水韵“三元合一”的合理性》《从平水韵“上平十三元”的“左右逢源”说起》等文（注12）的记述），而《唐韵》等的元与魂痕有可能不能同用（在《词林正韵》的分部中，元属第七部，魂痕属第六部）；而《康熙字典》对《唐韵》等的“元魂痕”三韵一律记为元韵，显然是根据平水韵的分部来记录的。又如，“成”字，我们从《词林正韵》得知，它在《集韵》中读“时征切”，属平声“十四清”韵；而《康熙字典》记其在《集韵》中读“时征切”，属庚韵。可见《康熙字典》已将《集韵》的清韵按平水韵的分部记为庚韵。

   因未见过《唐韵》（注13），我们不知《康熙字典》所记属庚韵、蒸韵等的韵字在《唐韵》中具体属何韵部，但我们可以根据《词林正韵》的记录得知其在《集韵》中的具体归属(见附注5所述）。下面，对于例诗中韵字在《集韵》中的读音和所属韵部，《康熙字典》所记与《词林正韵》所记相同时，只引录《康熙字典》所记；若与《词林正韵》所记有所不同，则附录《词林正韵》所记。

   下文实心方头括号【】中依诗中先后顺序记录诗中各韵字所属韵目。普通律诗别称“四韵”（此“韵”不是指韵部，而是指所用韵字，即韵脚用字），“四韵”即四个韵字。即使其首句入韵，实有五个韵字，亦仍称“四韵”。因此我们对所录律诗首句的韵字属何韵部一般不加考虑，一般也不记入【】中。首句句末用字属仄声时以△号表示，有时也记入【】中。

   现将我们选录的近体诗以作者为单位并按作者出生时间先后为序列举如下。

   1、〔唐〕崔珏（注14）七律《水精枕》：“千年积雪万年冰，掌上初擎力不胜。南国旧知何处得，北方寒气此中凝。黄昏转烛萤飞沼，白日褰帘水在簪。蕲簟蜀琴相对好，裁诗乞与涤烦襟。”

   搜韵网上《汉语字典》记“勝”为“胜字的“繁体或异体字”，而《康熙字典》则分记“胜”与“勝”，其义有所不同，所属韵部亦有区别：“胜”字在《唐韵》《集韵》《韵会》（注15）中均属青韵，其义为“犬膏臭也”，或“（肉）不熟也。”在《五音集韵》（注16）中属庚韵，指用于礼仪馈赠的肉食（“饩肉也”）；“勝”在《唐韵》《集韵》《韵会》均属蒸韵，义为“任也”“举也”“堪也”等。本诗的“胜”并非属青韵或庚韵之“胜”，而是属蒸韵之“胜（勝）”。

   平水韵、《词林正韵》、王力《诗韵举要》和搜韵网之《汉语字典》均不记属青韵、庚韵之“胜”字。平水韵和王力《诗韵举要》均只记“胜”属蒸韵（无另记“勝”字）。王力《诗韵举要》在蒸韵之“胜”后括注“胜任”。《词林正韵》中“勝”属蒸韵。 总而言之，本诗中的“胜（勝）”属于蒸韵。“凝”属蒸韵，“簪”兼属“侵覃”二韵，“襟”属侵韵。

   综上所记，可见此诗用韵为【蒸蒸侵侵】（一般不记为【蒸蒸覃侵】。一是多用了一韵，二是未见“覃侵”相通之例。）由此诗我们不但看到蒸韵并非独用，还看到侵韵亦非独用（关于侵韵并非非独用可参看在本人《例说侵韵也有邻韵》一文（注17））。

   王力教授曾在其《汉语诗律学》第一章第四节《近体诗的用韵》中将崔珏此诗作为“出韵”的例子，说其“以‘冰’‘胜’‘凝’‘簪’‘襟’为韵（蒸侵）”。其实此诗属于采用律诗“通韵三格”（注18）中辘轳格的近体诗，并不存在“出韵”的问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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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一】

   2、〔北宋〕黄庭坚（1045—1105）七绝《奉留楚金长老·其二》：“但将饭向无心碗，自有人扶折脚铛。不用重寻旧巢穴，胡蜂窠挂万年藤。”

  “铛（鐺）”兼属“阳庚”二韵，其义有别：属阳韵的为锒铛（锁系囚人的铁索）或钟鼓之声；属庚韵的为“��（上“父”下“玉”）属”，如：酒铛；茶铛；药铛等。本诗之“铛”即为“��（上“父”下“玉”）属”，属庚韵。“藤”属蒸韵（在《集韵》属登韵）。由此可见此诗用韵在平水韵中为【△庚蒸】。若蒸韵只能独用，则此诗所用二韵岂非互不相通？

   黄庭坚另有一首七绝《秋冬之间鄂渚绝市无蟹，今日偶得数枚，吐沫相濡，乃可悯笑。戏成小诗三首·其三》：“解缚华堂一座倾，忍堪支解见姜橙。东归却为鲈鱼鲙，未敢知言许季鹰。”

  “倾”属庚韵（《集韵》中属清韵），《韵补》（注19）以《黃庭经》（成书于东汉晚期至晋代之前）的“罗列六腑生三光，心精意专內不倾，上合三焦下玉浆”为例，记其“叶曲阳切，音匡。(阳韵)”。按《韵补》所记，“倾”只是“叶（xié）”阳韵，而非属阳韵。叶韵是为协调声韵而临时改变相关韵字的读音。对这种做法历来就有争议，但“叶某韵”不等于“属某韵”这点是大家都接受的。“橙”字，《康熙字典》记其在《集韵》中兼属“庚蒸”二韵，且“义同”；“鹰”属蒸韵。

   综上所记，可见此诗用韵有两种可能，一是【庚庚蒸】，二是【庚蒸蒸】（若“倾”属阳韵则为【阳庚蒸】或【阳蒸蒸】）。若是【庚庚蒸】（或【阳庚蒸】），此诗可作为“庚蒸”通用之例；若是【庚蒸蒸】（或【阳蒸蒸】），则属以庚（或“阳”）“衬”蒸；这就不符合我们选例的要求了。因存在属“衬韵”这种可能，故将黄庭坚此诗排除在外。

    3、〔北宋〕晁补之（1053—1110）七绝《皖口遭风》（1099年）：“欻起惊涛渺去程，扁舟三日滞长汀。无心坐使群鸥舞，莽眇吾知未可乘。”

   “程”属庚韵（《集韵》中属清韵），“汀”属青韵，“乘”属蒸韵。此诗用韵在平水韵之前为【清青蒸】，在平水韵为【庚青蒸】。

   《康熙字典》以唐代张籍祭韩愈的五古《祭退之》中“公比欲为书，遗约有条章。令我署其末，以为后事程”为例，记“程”字“又叶促良切，音长。(阳韵)”。《康熙字典》记述的是“程”字可“叶”阳韵，不是“属”阳韵。而即使“程”字属阳韵，此诗用韵为【阳青蒸】，仍可见“青、蒸”二韵可以通用。

          4、〔北宋〕张耒（1054—1114）

  （1）七绝《望淮山硖石寺。予幼年过此，今十载矣》：“十年落泊竟何成，人事纷纷几废兴。今日扁舟淮上去，青山似与客相迎。”

   此诗“成、迎”均属庚韵（“成”在《集韵》中属清韵），唯“兴”属蒸韵。故此诗用韵在平水韵之前为【清蒸庚】，在平水韵中为【庚蒸庚】。

   《韵补》以西汉司马迁《史记》中个别文句为例记“成”字叶阳韵，《康熙字典》则以《史記》中个别文句记“迎”字叶阳韵。“叶阳韵”不等于“属阳韵”。即使“成、迎”二字皆属阳韵，此诗用韵记为【阳蒸阳】仍可作为蒸韵并非独用之例证。

        （2）五律《出伏后风雨顿凉，有感三首·其一》：“秋风振秋晓，万境一凄清。幽草虫响息，高叶露华凝。戢翼乌尚宿，引吭鸡屡鸣。淹留度华岁，怅然难为情。”

“清、鸣、情”三字均属庚韵（“清、情”在《集韵》中属清韵）。“凝”属蒸韵。可见此诗用韵为【清蒸庚清】或【庚蒸庚庚】。

  《韵补》以唐代张籍五古《祭退之》中“籍時官休罢，两月同遊翔。黃子陂岸曲，池旷气色清”为例，记“清”字“叶于羊切，音瑲。(阳韵)”。

  《康熙字典》以《前汉·郊祀歌》中“寒暑不忒況皇章，展詩应律鋗玉鸣。函宮吐角激徵清，发梁扬羽申以商。”和西晋张华《俠曲》之“孟尝东出关，济身由鸡鸣。信陵西反魏，秦人��（左“忄”右“冒”）其彊”为例记“鸣”字“又叶谟郞切，音芒。(阳韵)”。

  《康熙字典》以韩愈五古《此日足可惜赠张籍》之“闭门读书史，窗户忽已凉。日念子来游，子岂知我情”为例，记“情”字“又叶慈良切，音墙。(阳韵)”。

   以上《韵补》和《康熙字典》所记述的都是诗中相关韵字叶音、叶韵的情况。它们记述的只是“清、鸣、情”三字可叶阳韵，而非又属阳韵。即使“清、鸣、情”三字均属阳韵，此诗用韵为【阳蒸阳阳】，仍可见蒸韵并非独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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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二】

  （3）五律《十一月七日五首·其二》 ：“寒暑添线衲，朝晡折足铛。无言病居士，面壁老胡僧。佛祖岂欺我，乾坤终有凭。穷年无一事，高卧醉腾腾。”

此“铛”属庚韵（见前），“僧、凭、腾”均属蒸韵（“僧、腾”二字在《集韵》中属登韵）。可见此诗用韵为【庚登蒸登】或【庚蒸蒸蒸】。

  （4）五律《腊日四首·其三》：“日暖村村路，人家迭送迎。婚姻须岁暮，酒醴幸年登。箫鼓儿童集，衣裳妇女矜。敢辞鸡黍费，农事及春兴。”

  “迎”属庚韵，“登、兴”属蒸韵（“登”在《集韵》中属登韵）。“矜”字兼属多个韵部。《康熙字典》记其兼属“真文庚蒸删”五韵，其中属“真文庚”三韵之“矜”同义，指矛柄、杖之类；属删韵之“矜”指疾病或鰥（指一种鱼或“老而無妻”者等等）；属蒸韵者其义最多，主要有怜惜（“矜怜”）、夸耀（“矜夸”）、庄重自持（“矜持”）等。搜韵网之《汉语字典》记“矜”兼属“蒸真删”三韵（少“文庚”二韵），其中①蒸韵之“矜”，“平声 (jīn)：音兢。《六书略》矜本矛柄，因音借为矜怜之矜。《尔雅·释训》矜怜，抚掩之也。”②真韵之“矜”，“平声 (qín)：音㨷。《说文》矛柄。”③删韵之“矜”，“平声 (guān)：与瘝同。《后汉·和帝纪》寤寐恫矜。《注》病也。”搜韵网之平水韵亦记“矜”兼属“蒸真删”三韵，未说明属不同韵部之“矜”含义有何不同。论坛《平水韵》、《词林正韵》和王力《诗韵举要》只记“矜”属蒸韵。总而言之，此诗中之“矜”应属蒸韵。

   综合以上所记可见此诗用韵为【庚登蒸蒸】或【庚蒸蒸蒸】。即使“矜”不属蒸韵，此诗用韵为【庚登真（或“文庚删”之一）蒸】或【庚蒸真（或“文庚删”之一）蒸】，仍说明蒸非独用之韵。

   “迎”字可叶阳韵（见前），即使其属阳韵，将【】中所记的“庚”改为“阳”，也仍可见蒸韵并非独用。

   （5）七律《宿泗州戒坛院》：“楼上鸣钟门夜扃，风檐送雨入疏棂。老僧坐睡依深壁，童子持经守暗灯。千里尘埃长旅泊，五年忧患困侵凌。谁知避世天然子，一见禅翁便服膺。”

   “扃、棂”二字属青韵。“灯”字，据《康熙字典》所记，其义为火、烈火时在《集韵》中读“当经切，音丁”，属青韵；其义为照明用具时古写作“燈”，在《广韵》《集韵》《韵会》《正韵》中读“都騰切，音登”，属蒸韵。平水韵和王力《诗韵举要》均未对“灯”“燈”分载，且只记“灯”属蒸韵。《词林正韵》青韵部分无“灯、燈”二字；“燈”在登韵中读“都騰切”的“登”字组。此诗之“灯（燈）”作为照明用具属蒸韵（在《集韵》中属登韵），“凌、膺”均属蒸韵。

   综上所记可见此诗用韵为【青青登蒸蒸】或【青青蒸蒸蒸】，按平水韵所记，此诗用韵属律诗“通韵三格”中的“葫芦格”（“AABBB”式。见附注18）。

   “灯（燈）”字，《康熙字典》记其在《魏·敷鯨魚燈赋》中“又叶都郞切，音当。(阳韵)”。这记的是“灯（燈）”可叶阳韵，不是又属阳韵。即使“灯（燈）”属阳韵，此诗用韵记为【青青阳蒸蒸】，仍可见蒸韵并非独用。

   张耒另有一首七绝《晨起（吕本有观雨二字）二首·其一》：“楚乡秋早倦炎蒸，长恨梧桐不可凭。爽气忽随风雨至，晓堂无寐独神惊。”其用韵为【蒸蒸庚】，可说明蒸韵并非独用。我们将此诗排除在外，是因为诗中“凭（憑）”字“涉嫌”属东韵。

   《康熙字典》以三国时东吴官员华覈《自责文》之“越從朽壤，蝉脱朝中。熙光紫闼，青瑣是憑”为例记“凭（憑）”字“又叶蒲蒙切，音蓬。(东韵)”，即“凭（憑）”字可叶东韵。若“凭（憑）”字属东韵，此诗用韵便成为【蒸东庚】了。于是诗中唯一的蒸韵便成了“衬韵”，此诗也就不符合我们选例的要求了。虽“凭（憑）”字只是叶东韵而不是属东韵，但毕竟与东韵有了一定的瓜葛，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议，我们还是将张耒此诗排除在外。

   5、〔南宋〕范成大（1126－1193）七绝《呼沱河》（1170年）：“闻道河神解造冰，曾扶阳九见中兴。如今烂被胡膻涴，不似沧浪可濯缨。”

   “冰、兴”属蒸韵，“缨”属庚韵（在《集韵》属清韵）；可见此诗用韵为【蒸蒸清】或【蒸蒸庚】。

    台湾林正三先生《诗学概要》（注20）第四章《押韵》中以此诗作为“末句所押之韵，非在同一韵部之內”的“飞雁出群格”诗中一例，并指出“诗押‘十蒸’韵，而末句借用‘八庚’韵”。也就是将此诗用韵记为【蒸蒸庚】。

   《韵补》以东汉末年陈琳《大荒赋》中“心慇懃以伊感兮，愵永思以增伤。怅太息而揽涕，乃挥雹而泪冰”为例记“冰”字“叶笔良切，音近浜。(阳韵)”。《韵补》记的是“冰”字叶阳韵而非属阳韵。而即使“冰”属阳韵，此诗用韵记为【阳蒸清】或【阳蒸庚】，仍可见蒸韵并非独用。

   6、〔南宋〕杨万里（1127－1206）

   （1）七绝《书王右丞诗后》（1175年）：“晚因子厚识渊明，早学苏州得右丞。忽梦少陵谈句法，劝参庾信谒阴铿。 ”

   “明、铿”均属庚韵（“铿”在《集韵》中属耕韵），“丞”属蒸韵。故此诗用韵为【庚蒸耕】或【庚蒸庚】。

《韵补》以先秦时期的《书·益稷》和《楚辞·九歌》中的部分文句、诗句为例，记“明”字又叶（不是“属”）阳韵。即使“明”字属阳韵，此诗用韵记为【阳蒸庚】，仍说明蒸非独用。

   （2）七绝《过洛社望南湖暮景三首·其一》：“南湖隔水见渔灯，雁落芦汀八字横。对面双峰烟雨里，双峰外面是宜兴。”

   此诗“灯（燈）”属蒸韵（在《集韵》中属登韵。见前），“横”属庚韵，“兴”属蒸韵。此诗用韵为【登庚蒸】或【蒸庚蒸】。

   搜韵网之平水韵记“横”字兼属“庚阳”二韵。即使“横”字属阳韵，此诗用韵为【登阳蒸】或【蒸阳蒸】，仍可见蒸韵并非独用。

   （3）五律《再入城，宿张氏庄早起。进退格》（1202年十二月）：“梦觉月如昼，误惊天欲明。起吹松叶烬，自点臼花灯。山轿已十里，谯门才四更。脚根岂无火，须上也成冰。”

   “明、更”属庚韵，“灯、冰”属蒸韵，此诗用韵为【庚蒸庚蒸】，属“ABAB”式，正是所谓“进退格”（见附注18）。

   《韵补》记“明、冰”二字均又叶阳韵（见前所记），又以西汉《司马相如·长门赋》之“望中庭之蔼蔼兮，若季秋其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为例，记“更”字“叶居良切。(阳韵)”。《韵补》记的是“明、更、冰”三字均叶阳韵。即使“明、更、冰”三字均又属阳韵，将此诗用韵记为【阳蒸阳阳】，仍可见蒸韵也有邻韵（只是将蒸韵的邻韵由庚韵换为阳韵而已），并非独用。

   从杨万里记此诗属“进退格”可知，此诗用韵应为【庚蒸庚蒸】，即“更”属庚韵，“冰”属蒸韵，均不属阳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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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三】

   （4）七律《过甓社诸湖。进退格》：“为爱淮中掌似平，忽逢巨浸却心惊。怪来万顷不生浪，冻合五湖都是冰。碧玉湖宽容我到，白银地滑没人行。兹游只道清无价，清杀诗翁老不胜。”

此诗“惊、行（行走）”属庚韵，“冰、胜（勝）”属蒸韵（见前所记）；故此诗用韵为【庚蒸庚蒸】，用的正是“进退格”。

   “惊、冰”可叶阳韵（见前），但不属阳韵。即使“惊、冰”二字均“又属阳韵”，在此诗中也不能属阳韵，否则此诗用韵就不属“进退格”了。

   若“惊、冰”二字均“又属阳韵”，而此诗也不是采用“进退格”，则此诗用韵在【庚蒸庚蒸】以外还有如下3种可能：①【阳蒸庚蒸】（仅“惊”属阳韵），②【庚阳庚蒸】（仅“冰”属阳韵），③【阳阳庚蒸】（“惊、冰”同时属阳韵）；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蒸非独用之韵。

   （5）七律《题龟山塔。前一首唐律，后一首进退格·其二》：“旧岁新年来往频，孤标数面便多情。独将白发三千丈，上到瑶台十二层。万里海风吹不动，半轮淮月为谁明。东坡旧迹无寻处，试问龛中锦帽僧。”  

   “情、明”属庚韵（“情”在《集韵》中属清韵），“层、僧”属蒸韵（在《集韵》中均属登韵）。故此诗用韵按《集韵》可记为【清登庚登】，依平水韵则为【庚蒸庚蒸】，正属“进退格”。杨万里时平水韵尚未面世，而杨万里又自记此诗用韵方式为“进退格”，应是当时清韵与庚韵可以“同用”。平水韵之庚韵由《集韵》之“庚耕清”三韵合并而成，清韵与庚韵“同用”是有可能的。

   “情、明”均可叶阳韵（见前），“明”字还被记为可叶先韵。若此诗“情、明”又属阳韵，此诗用韵记为【阳蒸阳蒸】，仍属“进退格”；若“明”又属先韵，则此诗用韵为【庚蒸先蒸】，不属“进退格”（可见此诗“明”字不属先韵）。而无论如何，仍可见蒸非独用之韵。

   （6）七律《夏日小饮，分题得菱。用辘轳体》（1202年六月）：“不是齐堂觳觫生，如何双抵独峥嵘。犀中忽有红尖角，天上也无甜底冰。只爱衣裳桃杏浅，谁知肌骨雪霜明。酒徒苦问渠名姓，无姓无名字子陵。”

   “辘轳体”是“进退格”的别称之一。可参看本人《唐宋律诗“通韵三格”例说》一文（见附注18）。“嵘、明”属庚韵，“冰、陵”属蒸韵。此诗用韵为【庚蒸庚蒸】，正属“进退格”（“辘轳体”）。

   “陵”字，《康熙字典》记其又叶“东虞”二韵，“明”有记作又属“阳先”二韵（见前），“冰”亦有记为又叶阳韵（见前）。就此诗而言，“冰”只能属蒸韵，不能属阳韵；而“明”也应属庚韵而非阳韵；否则此诗用韵就不属于“辘轳体”（“进退格”）了。

   若此诗用韵不属“辘轳体”（“进退格”），而“冰、明”又属阳韵，则此诗用韵还有如下三种可能：①【庚阳庚蒸】（仅“冰”字属阳韵），②【庚蒸阳蒸】（仅“明”字属阳韵），③【庚阳阳蒸】（“冰、明”二字均属阳韵）。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蒸韵并非独用。

    杨万里还有以下5首七绝：

   （1）《登楚州城》：“望中白处日争明，个是淮河冻作冰。此去中原三里许，一条玉带界天横。”【庚（或“阳”）蒸庚】

   （2）《德远叔坐上赋肴核八首·其七·糖霜》（1179年12月）：“亦非崖蜜亦非饧，青女吹霜冻作冰。透骨清寒轻著齿，嚼成人迹板桥声。”【庚蒸庚】

   （3）七绝《跋临川梁译居士孝德记二首·其一》（1193年十二月）：“雪里星奔避乱兵，母先子后赴寒冰。祗知判得身俱死，不料还同母再生。”【庚蒸庚】

   （4）七绝《八月十二日夜诚斋望月》（1196年8月）：“才近中秋月已清，鸦青幕挂一团冰。忽然觉得今宵月，元不黏天独自行。”【庚蒸庚】

   （5）七绝《初秋戏作山居杂兴俳体十二解·其十》（1197年6月）：“湖蜜青房蛹剥琼，沼犀紫抵脑藏冰。先生病暑无多酌，堆饤金柈作么生。”【庚蒸庚】

   此5首七绝的用韵都是【庚蒸庚】（第一首或记为【阳蒸庚】）。“冰”字可叶阳韵（见前）。若“冰”字属阳韵，则此5首七绝均与蒸韵无关。“冰”字虽只是可叶阳韵而非又属阳韵，但毕竟与阳韵扯上了关系，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议，我们将杨万里这5首诗均排除在外。

   7、〔南宋〕陈造（1133—1203）五律《次韵杨宰葫芦格》：“生常信流坎，老不叹漂零。雪后菊未死，雨馀山更青。仍烦析尘语，远寄打包僧。政绩随诗价，多君日日增。”

   “零、青”二字属青韵，“僧、增”二字属蒸韵（在《集韵》中均属登韵）。此诗四韵在平水韵中为【青青蒸蒸】。

   此诗用韵为“△AABB”式，属辘轳格，并非“AABBB”式的“葫芦格”（详见附注18）。陈造是宋孝宗淳熙二年（1175）进士，又曾任平江府教授。他应该不会分不清律诗“通韵三格”中的辘轳格与葫芦格。诗题中这一张冠李戴的错误，很可能是出于作者一时误记或“将错就错”（有可能是杨宰写诗时将“辘轳格”误记为“葫芦格”，陈造次韵时未加更正），也可能是他人传抄时出错。

   “零”字，论坛《平水韵》和王力《诗韵举要》均只记其属青韵，而搜韵网平水韵和《词林正韵》均记其又属先韵。若“零”字属于先韵，则此诗用韵为【先青蒸蒸】，就不属辘轳格了（由此可见此诗“零”字应属青韵而非先韵），但仍能说明蒸韵并非独用。

   8、〔明末清初〕宋琬(1614-1673/1674)五律《赠郭皋旭》：“共切弓裘恨，相逢涕倍增。世家推乍浦，公子是张星。小宛悲何及，高山操可听。君归须载酒，一醉落帆亭。”

   “增”属蒸韵（《集韵》中属登韵），“星、听、亭”属青韵。此诗用韵在平水韵前为【登青青青】，在平水韵中为【蒸青青青】。宋琬时早已流行平水韵，故此诗用韵应按平水韵记为【蒸青青青】。

   《韵补》记“听、亭”二字又叶阳韵。即使“听、亭”二字又属于阳韵，将此诗用韵记为【蒸青阳阳】，仍说明蒸韵并非独用。

    9、〔清〕赵翼（1727—1814）七律《乡居》（辛未）：“畏垒乡居似野僧，萧然气味冷如冰。割禾地顿低三尺，种麦田翻显百塍。露积场皆堆突兀，新篘人有醉懵腾。老夫倚杖柴门外，閒向斜阳数过禽。”

   “冰、塍、腾”属蒸韵，“禽”字在《唐韵》《集韵》《韵会》《正韵》中均属侵韵（据搜韵网上《康熙字典》所记），平水韵、《词林正韵》和王力《诗韵举要》亦记“禽”字属侵韵。而《字汇补》（注21）以《魏志·和洽传》“謚��（上“竹”下“閒”）侯子禽”为例记“禽”字读“龙支切，音离。(支韵)”（没有记作叶韵）。《康熙字典》以《易林》（注22）中“吉日车攻，田弋获名而来禽。宣王饮酒，以告嘉功”记“禽”字“又叶渠容切，音穷。”据《词林正韵》所记可知，以“容”为反切下字者在《集韵》属钟韵，在平水韵则属冬韵。由此可见，“禽”字兼属“侵、支”二韵，又叶冬韵。

    综上所记可知此诗用韵为【蒸蒸蒸侵（或“支”）】。若“禽”又属冬韵，则此诗用韵还可记为【蒸蒸蒸冬】。“冰”叶阳韵（见前），若“冰”是又属阳韵，则此诗用韵还可记为【阳蒸蒸侵（或“支”，或“冬”）】。无论如何，均可见蒸非独用之韵。

   以上共选录9位诗人的18首近体诗（其中张耒5首，杨万里6首，其余7人各1首）。另有7首（其中黄庭坚、张耒两人各1首，杨万里5首。见前）可能会有争议而未录。

   9位诗人都有进士身份，而且大都是诗坛大家。其中唐代1人（有“崔鸳鸯”之称的崔珏），北宋3人（“苏门四学士”（注23）中的黄庭坚、晁补之和张耒），南宋3人（南宋“中兴四大诗人”（注24）中的范成大和杨万里，还有当过平江府教授的进士陈造），清代2人（清初诗坛“六大家”（注25）之一的宋琬和名列清代“乾嘉三大家”（注26）的赵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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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四】

   选录19首近体诗中，七绝、五律和七律各6首。七绝中黄庭坚、晁补之、张耒和范成大4 人各1首，杨万里2首；五律中杨万里、陈造和宋琬3人各1首，张耒3首；七律中崔珏、张耒、赵翼3人各1首，杨万里3首。

   所录近体诗，都是蒸韵与他韵（多为庚韵，也有青韵、侵韵等）通用者。从张耒和杨万里均有多首此类诗来看，他们写作蒸韵与他韵通用的近体诗绝非偶一为之。

        综上所记，足见蒸韵有不止一个邻韵，绝非只能独用。

   顺便记一下当代几位诗学专家对蒸韵的看法。

   1、涂宗涛研究员（注27）和王步高教授（注28）均认可“庚青蒸三韵为一类”。

   （1）涂宗涛研究员在其《诗词曲格律纲要》（注29）一书中提出：“（平水韵）平声韵‘邻韵’，可分为八类：①东冬……⑦庚青蒸；⑧覃盐咸。至于以江阳、佳麻、蒸侵为邻韵，可看为特例”，他还特别括注：“以上依王力说”。（详见该书上编第一章《诗律纲要》第五节《旧体格律诗的押韵规定》）

   早在涂宗涛研究员出版《诗词曲格律纲要》一书之前，王力教授就在其《诗词格律》一书（可参见附注3）将蒸韵列为“独用”之韵。我们没有看到涂宗涛先生对王力教授此举的意见。不知涂宗涛先生是因为没有看过王力教授的《诗词格律》，不清楚王力教授对平水韵“平声韵‘邻韵’”已重新作了分类；还是并不认同王力教授将蒸韵与“庚、青”分割开来。

   （2）王步高教授“根据上海古籍出版社《诗韵新编》及王力《汉语诗律学》，参照现代人作近体诗通押的情况，把可以通押的韵目”分为14类，其中第11类为“八庚九青十蒸”（详见王步高《诗词格律与写作》（注30）第一章《押韵》中《押韵相关的术语》5《邻韵》）

   2、吴丈蜀研究员（注31）认同蒸韵属“独用”之韵

吴丈蜀先生在其《读诗常识》（注32）中将近体诗平声韵中有“邻韵”关系的韵目分为十类：“（1）东冬……（9）庚青（10）覃盐咸”，并特别提出“另有歌、麻、蒸、尤、侵等五个韵目无邻韵”（详见该书第六章《诗韵》第一节《古韵》）

   对照王力《诗词格律》和吴丈蜀《读诗常识》对平水韵平声诗韵的分类（见附录《王力教授与吴丈蜀研究员对平水韵平声诗韵的分类》）可知，吴丈蜀先生极可能也是“依王力说”。但涂宗涛先生是依王力的旧说，而吴丈蜀先生则是依王力的新说。

  【附注】

     1.王力《汉语诗律学》：最早于1958年1月由新知识出版社出版，是“第1版”；1962年12月改由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称为“新一版”（删去第五章《白话诗和欧化诗》）；1979年11月仍由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该书增订本（恢复第一版的第五章，并增加多条“附注”）称为“新2版”。

    王力（1900—1986），字了一，广西博白县人。中国语言学家、教育家、翻译家、散文家、诗人，中国现代语言学奠基人之一。1954年调北京大学任教授，直至去世。曾兼任汉语教研室主任，中文系副主任，并任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委员、副主任。

    2.平水韵：指采用106个韵部的诗韵系统。据说金朝平水人王文郁编有一部《平水新刊韵略》（此书有许古金正大六年（1229）所作的序），106韵。南宋理宗朝（1225—1264）江北平水（今山西临汾）人刘渊亦编有《壬子新刊礼部韵略》（壬子：1252年），107韵（后元人阴时夫《韵府群玉》中改为106韵）。因刘渊、王文郁都是山西平水人，就把这种只有106部韵的韵书都叫平水韵。此两部韵书均早已不存。今人所称平水韵多依清代康熙年间所编的《佩文韵府》（106个韵部）。

    3.王力《诗词格律》：可分第1版、第二版和新1版三种。

    第1版（用繁体字）于1962年7月由中华书局出版，98千字，列入“知识丛书”（“知识丛书”编辑委员会编）统一书号：10018·323。该书附录《诗韵举要》和《词谱举要》

    第2版（用简体字）于1977年12月仍由中华书局出版，107千字，列入“中国文学史知识读物”，统一书号：10018·409。该书附录同第一版。

    新1版：人民文学出版社2022年1月出版王力《诗词格律》第2版，记为“北京第1版”，109千字，书号：ISBN978-7-02-017008-1。增加王力原载1962年8月6日《光明日报》"东风副刊"的《诗律余论》一文作为“附录一”，原“附录一”“附录二”依次改称“附录二”“附录三”

    4.戈载（1786-1856），字顺卿等，号宝士等。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嘉庆十二年(1807)为吴县诸生，官国子监典籍（一说：选为贡生，征为太学主簿，但未到职，在家专事词学著述）。工书善画，尤长于词。著有《翠薇花馆诗》《翠薇花馆词》《词林正韵》，编有《词律订》《词律补》《续绝妙好词》《宋七家词选》等。

    5.戈载《词林正韵》：见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出版的吴县潘氏藏道光元年（1821）《词林正韵》“翠薇花馆”本（影印本）。

    戈载在其《词林正韵发凡》中说过，《词林正韵》“以《集韵》为本，而字之次、字之音俱从焉”。由此可见《词林正韵》所记诗韵即《集韵》所记诗韵。

   《词林正韵》将“平、上、去”三声的诗韵共分为十四部，另有入声韵分五部，共十九部（《词林正韵》分三卷：上卷含第1—4部，中卷含第5—10部，下卷含第11—19部）。在前十四部各部中，平声各韵可以通用，仄声的上声诗韵与去声诗韵亦可以通用；后面入声五部中，同部的入声诗韵也互相通用。

    6.《集韵》：宋仁宗景佑四年(1037)知制诰丁度等“奉勅”撰修的韵书。它是在《广韵》等韵书的基础上修定的韵书，成书于仁宗宝元二年（1039）。

   《广韵》又称《大宋重修广韵》。北宋宋真宗年间（998—1022）由陈彭年、邱雍编撰。分上平28韵，下平29韵，上声55韵，去声60韵，入声34韵，共206韵。《集韵》分韵的数目和《广韵》全同；只是韵目用字、部分韵目的次序和韵目下面所注的“同用”、“独用”的规定与《广韵》的稍有不同。

    7.邓旺林《蒸韵与庚、青等韵相衬的近体诗汇录》：2026/10/15发表于中华诗词论坛之“七彩云南”。网址：

https://zhsc.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085390&extra=page%3D1

    8.邓旺林《近体诗首句借韵可不限于邻韵初探》：2024/05/03发表于360doc个人图书馆网的“芙蓉书阁个人图书馆”。时网址为http://www.360doc.com/content/24/0503/11/1146003_1122217672.shtml。360doc个人图书馆网已于今年5月1日起被创始人关闭。见本文后《特别说明》。

    9.《康熙字典》：我国第一部以字典命名的汉字辞书，由张玉书、陈廷敬等三十多位著名学者奉康熙帝旨意编撰，由总纂官张玉书、陈廷敬主持，修纂官凌绍霄、史夔、周起渭、陈世儒等合力完成。共收录汉字47035个，成为汉字研究的主要参考文献之一。

    10.中华诗词论坛《平水韵》：属于中华诗词论坛“案头工具推荐”之一。原有平声、仄声两部分，今只有仄声部分。本文论坛《平水韵》是2022.03.22从中华诗词论坛下载的。

     11.王力《诗韵举要》：属王力《诗词格律》第1版、第2版中的附录一，在王力《诗词格律》新1版中属附录二（可参看前注3）。王力说明《诗韵举例》“所收的字大致以杜甫诗集中所用的字为标准，此外酌收杜诗中未出现的常用字。一字收入两韵以上者，注明它在某韵中的意义。如果是同义的，则注“某韵同”。通用字、异体字也择要加括号说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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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五】

    12.邓旺林《例说平水韵“三元合一”的合理性》：2024/05/16发表于360doc.com的“芙蓉书阁个人图书馆”。时网址为：http://www.360doc.com/content/24/0516/06/1146003_1123430160.shtml

    相关的文章另有《从宋词看“三元”互通》（2024/05/21）《从宋祁的通韵近体诗看“三元”互通与近体诗的自由通韵》（2024.07.17）《从平水韵“上平十三元”的“左右逢源”说起》（2025/01/21）等，均已发360doc.com的“芙蓉书阁个人图书馆”。该网已于今年5月1日关闭。（可参看前注8）

    13.《唐韵》：唐代玄宗天宝年间（742—756）孙偭编纂，共五卷。 分上平声26韵，下平声28韵；上声52韵，去声57韵，入声32韵，共195韵。

    14.崔珏：生卒年不详，唐宣宗大中年间（847—860）进士。工诗，与李商隐为友，诗风工丽旖旎。以咏鸳鸯诗著称，时号“崔鸳鸯”。

    15.《韵会》：元代黄公绍（字直翁）于元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壬辰。1292年）之前编纂的韵书《古今韵会》的简称，由于原书注释繁复，其同乡‌熊忠（字子中）于1297年简编为《古今韵会举要》，是一部集文字训诂与音韵研究于一体的重要著作。后世常将两者关联，或直接用“《韵会》”指代《古今韵会举要》。《古今韵会举要》全书共‌30卷，采用106韵的平水韵体系‌（亦有资料称107韵），按平、上、去、入四声分类收字并注释。‌

    16.《五音集韵》：全称《改并五音集韵》，是金代韩道昭在荆璞《五音集韵》基础上改并编纂的韵书，初成于金章宗泰和八年（1208），于崇庆元年（1212）修订。该韵书继承荆璞将三十六字母分四等排列的做法，将声母系统与韵类编排结合。全书分160韵，其中平声44韵、上声43韵、去声47韵、入声26韵，较《广韵》减少46韵，较刘渊所编《壬子新刊礼部韵略》（见前）增加53韵。该书以《广韵》《集韵》为基础，收字五万三千五百余，合并部分韵部形成新韵类。

    17.邓旺林《例说侵韵也有邻韵》：2024/02/07发表于360doc.com的“芙蓉书阁个人图书馆”。时网址为：

http://www.360doc.com/content/24/0207/21/1146003_1113581646.shtml（可参看前注8）

    18.“通韵三格”：指唐代郑谷（）、齐己（唐末五代间著名诗僧）等人“共定今体诗格”时提出的律诗通韵的三种模式，包括葫芦格、辘轳格和进退格。若以A、B代表两个具有邻韵关系的平声诗韵（以诗中第二句的韵脚字所属的韵部为A），葫芦格是“AABBB”式，辘轳格是“AABB”式，进退格是“ABAB”式（辘轳格与进退格均只看首句以外的“四韵”，葫芦格则还要看首句所用之韵）可参看邓旺林《唐宋律诗“通韵三格”例说》一文所记。

     邓旺林《唐宋律诗“通韵三格”例说》：2023/06/24发表于360doc.com的“芙蓉书阁个人图书馆”。时网址为：http://www.360doc.com/content/23/0624/11/1146003_1086036738.shtml（可参看前注8）

    19.《韵补》：由宋代古音韵学家、训诂学家吴棫编撰，是一部研究古韵的著作,通过它的反切注音和协韵字的归纳,我们可以考察它的实际语音情况,从而研究宋代语音史。

    吴棫（约1100-1154），时称通儒。北宋徽宗政和八年（1118）进士（一说宣和六年即1124年进士）。

    20.林正三《诗学概要》：1998年7月初版，由台湾广文书局有限公司发行。网址：

https://www.docin.com/p-82762699.html

    林正三（1943—）:台北县人，字立夫，号"惜余斋主人"。曾任台北市图书馆读书会诗学班指导老师，松山慈惠堂诗学班及基隆中原正音班及台湾歌仔戏学会声韵及诗学班等指导老师，中华民国传统诗学会理事暨传统诗学会理事，"乾坤诗刊"古典诗主编等。

    21.《字汇补》：清代著名学者、藏书家吴任臣对明代梅膺祚所编纂字书《字汇》进行增补而成。

    22.《易林》：十六卷术数典籍，相传是西汉焦延寿所撰，故又名《焦氏易林》。

    23.苏门四学士：“苏门”指北宋苏轼（1036—1101）、苏辙（1039—1112）兄弟。“苏门四学士”包括黄庭坚（1045—1105）、秦观（1049—1100）、晁补之（1053—1110）和张耒（1054—1114）。

    24.南宋“中兴四大诗人”：指陆游（1125—1210)、范成大(1126—1193)、尤袤(1127—1194)和杨万里(1127—1206)。

    25.清初诗坛“六大家”：宋琬（1614—1673）、施闰章（1618—1683）、朱彝尊（1629—1709）、王士禛（1634—1711）、查慎行（1650—1727）、赵执信（1662—1744）。“六大家”因乾隆中，刘执玉合辑《国朝六家诗钞》选录此六人的诗歌而得名。六人主要活跃于顺治、康熙诗坛。六人中，施闰章、宋琬又并称为“南施北宋”；朱彝尊、王士禛又并称为“南朱北王”；赵执信为王士禛的甥婿，但论诗与王不合；查慎行与朱彝尊为中表兄弟。六人诗风格各异，然均为当时诗坛之重镇，影响甚大。

    26.乾嘉三大家：清代乾隆（1736—1795）、嘉庆（1796—1820）年间三大诗人，包括袁枚（1716—1797）、蒋士铨（1725—1785）和赵翼（1727—1814）。

    27.涂宗涛（1925—2018）：四川省巴县人。1950年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天津社会科学院历史所研究员、天津诗词社顾问，曾任中国历史文献研究会首届学术委员。

28.王步高(1947—2017)：东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副院长、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清华大学客座教授。

29.涂宗涛《诗词曲格律纲要》：天津人民出版社年1982年8月第一版，统一书号：10072·691。

    30.王步高《诗词格律与写作》：东南大学出版社2020年8月第1版，书号：ISBN 978-7-5641-8971-6。该书由白朝晖老师整理，列入《东南学术文库》。

白朝晖：南京大学古典文献学硕士、古代文学博士，东南大学人文学院的古典文学学者和教师（曾任东南大学人文学院中国语言文学系副主任）

    31.吴丈蜀（1919—2006）：曾任湖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湖北省文史研究馆馆长；1982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87年中华诗词学会成立，任副会长；曾任湖北省诗词学会第一、二届会长。

32.吴丈蜀《读诗常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11月第1版。

2026/10/16

     【附录】

       王力教授和吴丈蜀研究员对平水韵平声诗韵的分类

   1、王力教授对平水韵诗韵的新分类（下只录平声部分）

第一类：平声东冬；第二类：平声江阳；第三类：平声支微齐；第四类：平声鱼虞；第五类：平声佳灰；第六类：平声真文及元半；第七类平声寒删先及元半；第八类：平声萧肴豪；第九类：平声歌；第十类：平声麻；第十一类：平声庚青；第十二类：平声蒸；第十三类：平声尤；第十四类：平声侵；第十五类：平声覃盐咸。“注意：在归并为若干大类以后，仍旧有七个韵是独用的。这七个韵是：歌、麻、蒸、尤、侵、职、缉”(“职、缉”属入声韵）

——见王力《诗词格律》第二章《诗律》第六节《古体诗》（一）《古体诗的韵》

  2、吴丈蜀对平水韵平声诗韵的分类

   （1）东冬（2）江阳（3）支微齐（4）鱼虞（5）佳灰（6）真文元（一部分）（7）寒删先元（一部分）（8）萧肴豪（9）庚青（10）覃盐咸。”“另有歌、麻、蒸、尤、侵等五个韵目无邻韵”。

——见吴丈蜀《读诗常识》第六章《诗韵》第一节《古韵》）

     【特别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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