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雪山走来又向高原奔去
——献给南平师专八六届中文(3)班青海班
文/李家宁
第一章 来
五个名字，从青海点名册上启程
武玉嶂、……（此处可补其他四位同学姓名）
五粒青稞，五匹烈马，五座移动的雪山
扑进闽北的雨季
落座。八四中文(3)班
第三排，靠窗
从此南方多了一排
望向西北的座位
第二章 读
粉笔灰落进藏袍的褶皱
先生念：关关雎鸠
你们听见的，是青海湖
冰层下开裂的春汛
先生讲：大江东去
你们看见的，是黄河源头
一滴水，翻身坐起
图书馆的灯，亮到最晚那一盏
照着两种方言在字典里
一寸一寸靠近——
你教南方说：扎西德勒
南方教你，用整条闽江的水声
押韵
第三章 去
毕业照定格的那个下午
三班全体，背起行囊
像一条河流，突然决定
掉头，向西
铁轨从地图上猛然站起
一头劈开海，一头刺破云
南平，请记住我们
我们把青春押在这里
把红土裹进行囊
把闽北的雨声，灌进
每一页讲义的字缝
第四章 留
果洛，海拔四千二百米
武玉嶂，你站在州委的窗前
是不是还能听见
武夷山的风，穿过
十二年前的教室
敲你的课桌
你带领一个州，向上生长
像当年在(3)班
带领我们朗读——
一字一句，咬紧牙关
把贫穷念成希望
把雪线念成起跑线
第五章 回
如今我们五个，不，六十个
散成高原的星
每颗星，都拖着一条
看不见的闽江
每当果洛下雪
南平就下一场
带着青稞味的雨
而“(3)”这个数字
成了雪线上一个解不开的结
每念一次，就烫一次
——像阿尼玛卿山口的经幡
风一吹，满山都是
南平口音的
扎西德勒
尾 声
你从雪山走来
又向高原奔去
中间这段，被称作南平的日子
长成脊椎里的格桑
一俯身，就触碰到
武夷山与昆仑山
在同一个纬度上
交换的
月光
2026、11、9
|
辽公网安备21130202000468号
发表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