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底上的路

木易斯

        ——重庆/杨朝友（文）

脚下的路，多半看不清楚
雾一来，连脚印也模糊
是往里走，还是往外出
别多想，先迈一步

岁月的风，不问来处
吹过棉袄，也吹过校门口那排杨树
是越走越远，还是被谁唤住
肯迈步，日子就朴素

人海再大，不必去数
该哭该笑，都算数
八六年秋，教室后头垒起煤炉
同桌在练习本封底，画了一条路

铁皮铅笔盒，边角磕秃
橡皮擦过，纸面擦粗
屑落了半本书
前头是近，还是远途

袖口沾的，是霜还是土
铅笔头还够，再描一处
那道擦毛的路，又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