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8：宝晋英光集-宋-米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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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永徽中所橅《蘭亭叙》，永徽去貞觀不遠，得真為最

　　永和九年暮春月，内史山隂幽興發。羣賢題詠無足珍，叙引抽毫取竒札。好之寫來終不如，神助留為後世法。二十八行三百字，模寫雖多誰定似。

昭陵竟發不知歸，尚有異形終可倚。彦遠記模不記褚，要録班班有名氏。後生有得苦求髙，俗説紛紛那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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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師行寄王太史彦舟

　　太師大源環賜第，自榜囘鸞鵶雀避。好賢嗜古富圖書，玊軸牙籖捧珠翠。歌舞陳前慰俗人，不傾玊瀝發銀縢。王郎十八魁天下，招延客同貴客星。

末出東晉十三帖，此第十一石藴瓊。絹標間是褚公寫，誤以右軍標題謝。我時指出一座驚，精神煥起光相射。磨墨要余定等差，謝公鬱勃冠烟華。當時

傾笈換不得，歸來嘔血目生花。十五年間兩到國，朱門如舊無髙牙。帖歸翰長以姻媾，忽然陳前興健嗟。開元璽封尋復出，永存珍秘相王涯。翰林印著

建中嵗，王謝炎靈傳更貴。副車侍中王貽永，出征不貨收文藝。太常借模真却還，吝惜入版餘皆棄。芳林鬻第書有行，次入太師重姓李。我識翰長自布

衣，論文寫字不相非。知己酷好輟己好，惠然發篋手見歸。謝安談笑康江左，物外人標没兩大。子敬合書只後批，天才物望都無那。治亂悠悠八百年，

人隆偶聚散亦遄。兵火水土不隨刼，端使米老鋪案間。我生辛卯兩丙運，今嵗步辛月亦然。丙申時宜辛丑日，此帖忽至庸非天。臨風浩思王仲寶，江南

宰相只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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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雞

　　天雞一叫凡雞和，戢戢萬靈驚起坐。智驅慾使心機大，狗茍蠅營冀人墮。沉沉夜色還東起，身伏氊莞機暫止。昧昧萬殊俱黙契，窮達於君寧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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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薛紹彭寄書

　　世言米薛或薛米，猶言弟兄與兄弟。四海論年我不卑，品定多應定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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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郭純老秘校贈杖

　　銀蟾倒掛揺清暉，當中桂子初低垂。飛空已歴萬古盡，下照不使秋毫欺。轉盼冰輪湧東海，長天一派成瑠璃。栽培不畏雪霜苦，剪拂豈容刀斧為。

明河無聲駕飛葉，紫府有陌馳修枝。姮娥愛惜日已久，玊階亦貴秋風吹。寧論匠石可斵削，還恐風雷還出治。列真洞府秘不得，紫微宫闕藏其私。金童

來授玊女捧，投之寶篋那能窺。每當方士脱方骨，賜予一根朝帝墀。入手既覺袨服羽，照人端不羞朝曦。乃知不是風塵物，握出風塵真所宜。邇來地不

愛此寶，名喧東魯誇珍竒。千金欲易不可得，横紋錯落青絲披。胡為夫子遠寄我，意以華豪驚絳帷。低頭拜賜亦已厚，我欲效報君須知。三年大聘獵英

俊，捫膺吐氣生虹蜺。揉籃綵服俯可取，攜將直上青雲梯。翺翔歡呼起拜舞，仰瞻日彩生堯眉。雞人忽報洞天曉，看取飛升變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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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秀亭

　　羣峰矯矯蛟龍顛，衝波鼓鬛方廻旋。排空刻削萬仞碧，秀色直上干雲天。地形天巧世莫測，揷出怪變知何年。傍驚列翠不入手，擬將瘦瘠束差肩。

何人髙致得入手，擇竒結搆當其前。丹甍繡桷麗朝日，綺疏藻井揺非烟。葱蒼數里拂巾被，蓊鬱衆木臨書筵。開扉割得曉光瑩，繞榻飛來佳氣鮮。乘閒

超忽不知已，徒覺四顧清無邊。毫眉主人曵芒履，策杖欲作商宫仙。犀尊蕩漾瀉醇醴，招賔集醉秋風蓮。蓮蕐菡萏翠的皪，皎月照耀争嬋娟。金絲鏘戞

亂兩耳，醉倒三百黄金■〈舟召〉。風流不見謝太守，昭亭朗賦磨新鐫。放傲豈如王逸少，蘭亭草聖窺天全。才華墨妙古已遠，只今唯有空山川。孰若

開編樂敎子，坐使發策驚前賢。還當操筆俯欄楯，試與採掇供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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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祐辛未上元後一日，同（闕）文之劉瑞邁、章縱矩游浮玊

　　近臈昔夾衣，入春今重裘。天運亦已廣，四時或不周。張燈兒戲歇，發興在滄洲。兹山通玄府，瑶壇帝曾遊。荷衣可薦藻，神清不沉牛。厭俗入喧

亂，風波屢為憂。昨夕净名天，結客湧不留。一唈寄心契，江澄客漾舟。冰磴若見拒，寒莢如有愁。大塊欲動蟄，隂壑尚潛虬。重賞定誰與，春光正和

柔。臨曠攝北若，持環結東流。卧石帶白雲，勒崖託千秋。焦公心賞佳，掃跡願相投。分山飛鳥爭，劃水遊鱗讐。借我一錫地，為公瓢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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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硯山（有序）

　　九江有竒石，趺岱而嵩頭。巨靈藐一擘，嶕嶢憶三休。屹嶫禀異質，嶒嶝誰刻鏤。（石十二，靣十峰）百疉天巧盡，九盤猿未愁。陽壁宜産芝，隂

崖諒潛虬。危顛方壇結，玊秘金泥脩。垂手探杲日，朱輪運滄洲。一塵具一界，妙喜非難求。心欲躡赤霄，八極皆部婁。（借）况兹對象物，其致一揆

收。啑啑分别子，交戈舂其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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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杜甫集

　　少陵平生飢，乃以醉飽死。惜哉斯人窮，四海無寄趾。後傳水仙召，牛渚花相比。神怪反愛才，時人乃封豕。遺文何崛竒，岱輿載屭贔。貫穿破九

流，突兀撐一氣。自嘆萬古名，寂寞身後事。此老皇皇心，懸鶉破無裏。我行自嘉禾，欹卧一蓬底。烈曦畏俄中，開卷為磨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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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雲閣

　　雲出救世旱，澤浹雲尋歸。入石了不見，豐功已如遺。龍騫薦復起，抱石明幽姿。雲乎無定所，隱者當何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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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虎關

　　憑軾下虎關，揚舲下清洛。川神秘幽姿，靈介破大樸。壯哉河山固，皆是大禹鑿。舟人歌大禹，水怪不敢作。功宣欲萬祀，人望只如昨。短哦復長

詠，豪舉亦哀噱。夢寐三川勝，使事少行樂。無雨洗嵩少，春烟淡寥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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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紹彭書來論晉帖誤字

　　何必識難字，辛苦效揚雄。自古寫字人，用字或不通。要之皆一戲，不當問拙工。意足我自足，放筆一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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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丁解牛刀

　　庖丁解牛刀，無厚入有間。以此交世故，了不見後患。奈何觸褊心，忿氣益滋蔓。是非錯相干，惡成那及諫。智者善持已，頗覺操修辨。此道固不

遠，可約亦可散。黄帝本齋心，斯民即晏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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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露作呈夷曠（新添。見英光堂帖）

　　欲雨氣不透，庭梧有栖烟。廻首望北固，雲藏净名天。呼童速具輿，憑髙覽山川。隠見豈不好，開霽景固全。須臾剛風流，湛湛清露圓。歸途知有

伴，華月上丹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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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登鑑，遠觀江南野燒作（新添。見英光堂帖）

　　君不見紅旗一卷無奔北，龍驤將軍初下蜀。又不見天兵十萬領藩曹，百丈靈旗照江國。髙樓夜登有鑒賞，江南野燒深山谷。烈勢已覺逼南辰，龍蛇

膏血如爆竹。故應玊石俱被焚，老樵拾炭投斧斤。長松巨梓中大厦，一隨烈焰同塵埃。人言木自為風戞，木中生火自焚爇。欲知利害日相磨，此火害人

尤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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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應武康清溪之檄端居。即事呈淮陽建昌二太守、辰溪監郡三公（芾上新添。見英光堂帖）

　　秘篋大開千古到，雪圖小掛滿堂寒。墨濃員嶠峰孤起，枕冷燕山玊一團。圓扇古人蟬雀意，清風四海弟兄歡。閉關不來謝勤客，畏暑非緣懶作官。

鳬脛欲長寧可益，蜩枝求足已能胖。有時驚覺神瀵夢，北里新聲舞翠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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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空行上獻府公朝奉麾下漣水令米芾皇恐（新添。見英光堂帖）

　　楚州五邑口百萬，擾靜盡繫太守公。政由吏人民乃擾，政由太守民氣通。安土樂生善民欲，惡民惟欲與吏同。太守無能不戢吏，精力不給吏乃庸。

兩獄百間塞有罪，有耳未聞一日空。晉昌唐公名世後，清風素節為時宗。五更三點運精思，衆人安寢吏計窮。百姓小妄赦不罪，庶幾小屈能自致。五邑

來者初亦彚，久而官悚吏皆畏。雖欲呼之亦不至，乃知獄空空有理。百萬無寃無枉吏，來者迎刃無留滯。赦來兩獄久無事，太守政聲既如此。亷車旁午

目所備，胡不剡章上天子。追風早來促公起，去入省闈或使指。吏皆欲去民欲留，我祝公去豈同吏，長坂大車程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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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觀二首（新添。見英光堂帖）

　　壯觀二首：無涯小智壯營營，昔昔浮生夢數驚。重到白沙登壯觀，江湖醉眼暫揩明。

　　夢寐中間得鹿時，孔軒如在定能知。江山勝處頻傾酒，我是當年謝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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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觀後詩

　　同二公遊壯觀，上呈府公工部（新添。見英光堂帖）

　　壮觀不到俄四朞，叮嚀老思模雄竒。羣山勢活各奔走，大川氣斂合衆離。蒼嶔留雪玊刻巧，碧落靜滑紅輪馳。寒潮不生九澤凍，行膠與子約再來。

　　龍真行為天章待制，林公跋書云“秘府右軍書一卷。有一龍形真字印”，故作（新添。見羣玊堂帖）

　　龍形真字芸香裏，伏日道山聊一啟。媪來鵝去已千年，莫像癡兒收蠟紙。蕭衍老翁食無肉，錦質綉章能獨侈。不知刼火付寃家，却誤頑仙求令史。

文皇有金無鑒目，賴取穹官齊押尾。徐生小黠辨茅簷，不道天真難力致。晩薄功名歸一戲，一奩尤勝三公貴。牡丹不語人能醉，墨光覺勝朱鉛媚。與身

俱生無術治，又染膏肓劉巨濟。（芾自命此書為跋尾書惟題於家真蹟不寫以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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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租（新添。見英光堂帖）

　　一司日日下賑濟，一司旦旦催租税。單杖請出三抄納，（敝邑以身當夏税之責不令受賑時催）百姓眼中聊一視。白頭縣令受薄禄，不敢鞭笞怒上帝

。救民無術告朝廷，監廟東歸早相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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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岳菴雜詩（新添。見英光堂帖）

　　仲若呼不聞，孝然呌不應。東海滾底浪，南山入雲徑。西南嵯峨者，起復巧相競。火輪激剛風，倒化紫金境。枕石不知冷，鼓腹歌更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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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殊

　　見聞如夢幻，三界若空鏡。復使翳根除，塵消覺圓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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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呉侍禁緑野亭

　　楚江倒水天上來，呉山削玊青崔嵬。飛流欲截衆峰險，揮手可擘烟雲開。危亭據此掲佳麗，斵出榱桷超層臺。憑空直喜縱髙舉，下瞰愈覺心悠哉。

曠野萬頃正入眼，虚亭四坐無纎埃。淺黛低潑弱栁色，紅粉正抹秋蓮腮。好音終日自多興，美景變態誰能裁。主人與客窮賞心，羅榼更擲神仙盃。歌珠

舞雪不知已，何妨邀月聊徘徊。時來孰肯趣真隱，寄語沮溺無嫌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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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心亭晩望

　　晴新山色黛，風縱蘆花白。盡日倚欄干，寒宵低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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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詠

　　贈我白毫筆，報以木蘭酒。我書將示誰，汝筆稱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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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露寺（有序）

　　甘露寺壁有張僧繇“四菩薩”、呉道子“行脚僧”。元符末，一旦為火所焚，六朝遺物掃地。李衛公祠手植檜亦焚蕩。寺故重重金碧，參差多景，

樓靣山背江，為天下甲觀。五城十二樓，不過也。今所存唯衛公鎗塔、米老菴三間。作詩悼之云。

　　色改重重搆，春歸户户嵐。槎浮龍委骨，畫失獸遺耽。神護衛公塔，天留米老菴。栢梁終厭勝，會副越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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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麟鳳碑

　　非篆非科璞已彫，形容振振與蕭蕭。曾因忠厚思周德，坐想訏謨覽舜韶。漢德已衰還應孽，魯邦既弱不為妖。虚齋自是驚人玩，不勝雄狐逐怒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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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南昌縣君臨偃竹

　　偃蹇宜如季，揮毫已逼翁。衛書無曲妙，琰慧有遺工。乍睹虬為物，初披颯有風。顧藏維謹鑰，化去或難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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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送呉丈賓州使君元豐己丑長沙掾舍真禧道館人

　　萬里相分又一時，憐君身世半差池。老來猶得安城守，夜召尚淹宣室思。越嶺寒横迎吏謁，荆雲暮合燕歸遲。江湖還送天涯客，憔悴江湖更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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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大夫孫公鎮東陽

　　照地干旄十丈長，大皇孫子守東陽。呉濤捲海銀為幔，郢雪飛英錦作章。無事笙簫開客館，有情山水聚衙床。樓中惡語須磨鏟，盡把新題換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