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风声已起

木易斯

     ——四川/杨朝友（文）
既然风声已起在异乡的窗棂
既然暮色收走了白昼的笛音
那就让酒盏空着吧——
空着，像一段待续的旅程

不必追问柳江的水流向了哪里
每个渡口都有各自的晨昏
若旧日的衣衫还沾着柳絮
就轻轻抖落，还给三月的云

山从未许诺过攀登的足迹
泥泞的路也有星子低语
豪情不是炬火，是萤火——
暗处更见它微光的诚意

忽而有一缕梅香穿过长夜
不是来自湖上，是来自心底
一九八七年冬，父亲在信里说：
"天总会亮的"
浮沉不过潮汐的呼吸
梦醒时分，天边自会亮起

既然风已把季节翻到这一页
那就铺开纸，写明天的天气：
晴，转暖，宜远行
也宜，与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