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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自有凌云笔——喜读‖徐飞鹏近作一组
林锡彬
飞鹏徐君,现为深圳诗词论坛执行首版,他重任在肩,每天网上评帖近千,不辞劳苦,无私奉献。却又不赊创作,每有题材,即文思如涌,下笔成章。据我所知,其最高日产量曾达二三十首,并且佳句迭出,可谓高产高质诗人。因此,大家将他比作唐朝王仁裕,把“诗窖子”的美誉送给了他。而他则表示以此为动力,在好好学习、积极创作的同时,继续做好版块的辅导工作。他以才高八斗而谦虚谨慎的人格魅力,赢得了诗友们的尊敬。
前天,有诗友向我展示他收藏的徐君近作一组,并嘱若有感觉,幸勿私藏,须向外作个分析推介。我认为建议合理,提得及时。而且,我也忝列版主,推介诗人,介绍佳作,责无旁贷,于是欣然应允。
研读徐君佳作,时感雄风烈烈,或而清风爽爽,美感层生。有几点体会,恳请诸君分享,并请批评指正。
一、家国情怀里,山河意豪横
几乎所有被称为诗人者,其共同的思想特征,首先是家国之爱。这在徐君国庆系列诗词中,随处可以触摸到。例如:
《七律•国庆》: “昆仑雪崩洗苍穹,百代英魂碧血虹”,开篇笔力雄浑,回阅百年汗青、不朽英魂;颔联“已把头颅熔铁壁,更将肝胆照鸿蒙”,概写先辈抛头颅,捐肝胆,开天辟地创新天的业绩;颈联:“丝绸路上驼铃劲,航母舷边鲸浪雄”,选取了丝路驼铃和航母两个有时代特征的意象,赞颂祖国的新成就,手法新颖;尾联“试看寰球谁执笔,东方既白满天红”,提振全篇能量,托盛世国度,意气昂扬,鼓舞人心,是为佳构。
《临江仙·国庆感怀》则细数七十七载风云,铺叙神舟问九天、稻香飘沃野、舰艇护沧溟的时代盛景;末句“偶吟家国事,笔底起雷声”,抒发志士居高堂之虑,文人荐轩辕之志,情感真挚动人。
诗人的家国情怀没有被束之高阁而落地于人间烟火之中,更显得鲜活而真切。
《七律•国庆翁媪观影》从家常视角写国庆盛景:“翁媪闲依看阅兵,欢歌劲舞彩屏生”;“擎杯老伴呼神器,绕膝稚孙问远征”,以白描手法,通过对祖孙的隔代欢乐的反映,折射出老百姓受福于国祚和喜家爱国的感情,诚为妙笔;颈联则以今昔对比,于细微处见证发展变化,温情中饱含着对昔年岁月的感叹和对未来前程的寄愿。末联“穿云忽见流光掠,颤指银鹰唤小名”,状写老人家目睹飞机过眼,急呼老伴小名(快看)的情节,体现了祖国强大起来,人民无比自豪的心境——绝对神笔!
《行香子·塞罕坝》追忆荒原拓绿的岁月,书写三代人以心血筑就绿色长城的壮举,那“三春无草,四季悲笳”的悲壮,那“水源涵养,福泽桑麻”的喜悦,都是家国情怀的真诚的诗意表达。
《吊刘欢》二首,怀侠义风骨,颂嫉恶如仇、“肩道义,剑横流”,读之堪使人跃起振臂,赴汤蹈火。能以人物风骨助推人间正气,让家国情怀充盈山河豪迈者,乃如橡笔也!
二、天伦即经纶,见微即知著
我是经诗友李建希先生介绍认识徐君的,知道他学识渊博,热爱诗词;与人为善,是位好校长,更是一位大孝子。不禁对他油然而生敬意。而他的这份感情,恰恰在这批近作中,得到了印证。可以说,天伦温情是徐君这组近作最动人的旋律。诗人擅于聚焦日常生活细节、骨肉亲和的场面,用真实拨响读者心弦,引人入胜。例如:
《中秋馋嘴》,写中秋食月饼的寻常事,写得风趣幽默,令人忍俊不禁:“馋涎早在齿间流,月饼堆盘作计谋”,举轻若重,顽童一个出场了!“莲子双黄先下手,五仁孤影且回头”,(趁着)河东狮子不在,什么该“先下手”,什么应“且回头”,早有 “计谋”,将这“偷偷摸摸”的场面写的活灵活现;“妻嘱老胃多珍重,我笑今宵强说愁”——原来没那么严重,妻子不外嘱一声珍重而已,而 “我”还嘴硬,笑着说是为了今晚更好地写它一首新诗呢(典出“为赋新诗强说愁”),其实窘态可窥。然而,一对恩爱夫妻的形象也被写活了出来,真是妙不可言!古人云,“消得家中嫌隙,便是大经纶”,读者诸君,是否也能从字里行间,领略到徐君尊重爱人、巧妙处理好家庭矛盾的大智慧呢?而至末处:“咬到半轮圆缺处,忽然念母泪盈眸”,触景思母,由享福之际转入孝思,思绪如奇峰突起,形成强烈反差,将母子深情表达得淋漓尽致。这里的玄妙在于 “圆缺”二字的使用, “圆”处承欢, “缺”时念母,月饼咬 “半轮”一口,“阴晴圆缺”意丛生。用典之巧,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中秋梦归》更是温情满纸,拟梦境写归乡,实写个人感受:“母扶灶上蒸新芋,父倚门前望旧声”,老父老母憨情堪跪;“心饼切开谈往事,桂花落下满闲庭”,亲情甜如饼,嘉谊香似花,表达了作者理想中的家庭氛围;至于“忽然一句‘人齐了’,胜过千江皓月明”,道尽人伦之至福——团圆,朴素字句胜过万千华美辞藻。
《秋晴为老父洗晒衣被》,反映了秋日侍父日常,趁秋阳暖光为老父晒被添衣,“搓揉旧袄尘随水,抖擞长衾影上墙”,具体描摹,形象令人动容。《临江仙·侍父闲趣》刻画翁父闲话前尘、牵挂儿孙的生活场景,老人耳聋眼暗却初心温热,一句“今朝寒至否,衣薄莫贪晨”,是最动人的暮年温情与骨肉牵绊。而七律《中秋与亲视频》的隔空团圆、《行香子·国庆家宴》的阖家欢聚,皆以小家常写大温暖,让秋意不再清冷,充满了人间暖意。均达到了见微知著的艺术效果。
三、兴发而感动,气格自轩昂
叶嘉莹先生在讲中国诗歌传统时强调,好诗源于内心的“兴发感动”,——诗人被外物触动,(“气之动物,物之感人”)再用语言把这份感动传递出来,让千年后的读者也能共鸣,这才是衡量诗好坏的基本标准。(——叶嘉莹《中国古典诗歌的美感特质》)
如果说徐君的家国情怀和天伦温情二类诗词作品,是源自其血脉亲缘而自觉产生的感情流露,那么,他的秋景诸作,则应该属于“兴发感动”的产物了。在手的这批近作,总的来说,状景细腻灵动,造境清雅悠远,风格清丽自然。
《南湾秋行》以晴光、沙湾、桥影、鸟语、竹影、松阴、潭云,若干意象,展示秋日清景,这些无一不触动作者情思,因而有警句诞生:“鸟语穿林清可数,山容经雨黛初调”,真是美得愕然!尾句“秋心澹似水中瓢”融景入怀,将心境寄诸秋光云水,意境空灵、旨趣升华。《秋雨》则写出久旱逢甘雨的清爽。尘埃尽洗、山河明朗,市井人车、江上鸥渔相映成趣,构成一股 “外物”之气,也触动了作者的感官,因而“久旱逢甘如饮蜜,宿烦解锁忘沾愁”——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甚至如“一城灯火胜扬州”,秋夜的景致,随之变得清新豁达起来。《秋风》不写秋风肃杀,专写都市秋日烟火,烤摊灯火、茶饮温凉、市井人情,一时间人间百态百香味,都在秋风里面来。地气熏然,新意丛生。
诗人擅长各种体裁写作。他的笔下,国庆家欢、亲友迎送、职场日常、网课邻里等各类生活场景,皆能入诗。
徐君是语言专家,作品语言优美、清新自然。如我们共睹者,皆无雕琢堆砌之弊,阅他浅语余韵、每见哲理深邃,气格轩昂。相信读者应该感受到了诗人纵横捭阖的凌云笔和精彩纷呈的好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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