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其他】桃李春风,终究一梦
赵明心(辽宁)
《红楼梦》中李纨的判词写道:
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
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宝玉哥哥贾珠的媳妇,青春守寡的她,住进稻香村,素衣淡妆,敛去所有风华。对外是槁木死灰一般,安分守礼,抚育幼子贾兰,执掌大观园诗社,调和一众姐妹的雅集。待人宽厚平和,从不参与宅内纷争,看似与世无争。
可这份清冷之下,藏着全部的期盼。她把余生全部赌注押在儿子贾兰身上,一心盼望他读书科举,光耀门庭。平日里节俭聚敛,默默积攒家财,静待一朝翻身。
后来贾兰功名得就,荣华加身。可惜命运弄人,繁华转瞬消散,富贵如同冰水,来得短促。一生隐忍苦熬,纵然盼来了儿子出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幻,只留给后世一番叹息。
李纨历来是红楼中颇具争议的人物。表面上她安分守礼,槁木死灰,一心抚育贾兰,是封建礼教下的完美节妇。可细读文本,不少读者对她多有质疑。
她享有贾府优厚份例,收入颇丰,兴办诗社,却带着姐妹向王熙凤讨要经费,因此落下吝啬爱财的评价。贾府败落之后,也有解读认为她只顾保全自己与儿子,对落难族人袖手旁观。
也有观点为之辩解,青春守寡的女子,唯有积攒钱财,方能保全母子日后生计。所谓冷漠,不过乱世之中的自保。判词与曲子,是叹息她半生苦熬,得来的荣华转瞬成空,并非全然嘲讽。人性本就复杂,很难简单用善恶二字给李纨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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