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宫调与曲情

内蒙包头王标

（十二）宫调与曲情

   1.宫调概说

    我国古代对“宫调”一词解释很不一致。我们通常解释是：凡以“宫”（1）音为调式的主音，这种调式称为“宫调式”，简称作“宫”；凡是以“商、角、徵、羽”（2、3、5、6）为主音的调式，分别称为“商调式”“角调式”“徵调式”和“羽调式”，统简称作“调”。明王骥德《曲律-论宫调第四》：“四十八调者，凡以宫声乘律，皆呼曰宫，以商、角、羽三声乘律，皆呼曰调。”郭译林谦三《隋唐燕乐调研究》：“宋人言调，七宫称为宫；七商七角七羽则呼为调，元明以来皆仿此。”都作如上述的解释。王骥德所说四十八调，是指宫、商、角、羽四种不同主音、不同结构的调式，每一种在一个八度内都可以有十二种不同的调高，古代每一种调式在不同调高上都各有专名，以“唐俗乐律”为准，林钟宫叫“仙吕宫”，蕤宾宫叫“南吕宫”，太簇宫叫“中吕宫”，倍应钟宫叫“正宫”，倍南吕宫叫“黄钟宫”，等等，所以燕乐调名既含有调式（Mode）的意义，又含有调高（Key）的意义。元杂剧沿用了这种宫调名称，但已减为十二种宫调，而在舞台演出常用的曲牌却只有九种宫调了。

    元燕南芝庵的《唱论》曾把十七种宫调各加以四字的调性说明，是对当时元杂剧关于宫调运用的一种概括的提示，提示本身只是就某宫调曲牌的某一共性方面的笼统的说明，而不能具体到哪一种感情只能选用哪一种宫调的哪一些曲牌的地步。这些调性标注就字面看大体可分三类：

    第一类，属于乐曲风格的有：

    仙吕宫唱，清新绵邈；    黄钟宫唱，富贵缠绵；

    道宫唱，飘逸清幽；      大石唱，风流酝藉；

    小石唱，旖旎妩媚；      高平唱，条物滉漾；

    双调唱，健捷激袅；      宫调唱，典雅沉重。

    第二类，属于乐曲感情的有：

    南吕宫唱，感叹伤悲；    正宫唱，惆怅雄壮；

    商角唱，悲伤婉转；      商调唱，凄怆怨慕；

    角调唱，呜咽悠扬；      越调唱，陶写冷笑。

    第三类，属于曲调结构的有：

    中吕宫唱，高下闪赚；    般涉唱，拾掇坑堑；

    歇指唱，急并虚歇。

    这些提示，《唱论》原只是为演唱各种不同宫调的曲牌，在声音处理上，须依据曲牌的调性风格、基本感情已至曲牌的曲调结构特点作相应的变化，力求“声音、各应于律吕”。

    南北曲牌虽然都分别归属于各个宫调中，但其表达感情内容的范围却远不是宫调调性提示所能概括，因为一支同名曲牌不仅有各种变体，即便是同名同体曲牌，也可以依据角色行当、人物感情发展而作种种变腔、变板、变调等发展变化，何况同一宫调又各包括了数量可观的曲牌，因此选择曲牌和依照剧情词意对曲牌的曲调进行种种加工，在某种程度上说，应是尤为重要的一个环节。许之衡《曲律易知》说：“作曲合律之难者何？非徒难于明宫调谙节奏也，宫调节奏犹可玩索旧谱，潜心而致得之，所难者同宫之曲纷然杂陈，若不知别择，以为同宫者即可任意联贯，则或以生唱旦所唱者。”因此虽是同宫曲牌，不仅应分粗细；应别宜联宜专，尤须注意行当特征，不可错乱。《九宫谱定》说：“凡声情既以宫分，而一宫又有悲欢、文武、缓急、闲闹，各异其致。如燕饮、陈诉、道路、军马、酸凄、调笑，往往有专曲，约略分注第一过曲之下，然通彻曲义，亦可以弗以为拘也。”更说明只有熟悉曲情曲理，才能选用准确、运用自如。

   2.调式结构

    昆曲南曲用五声音阶，北曲用七声音阶，南曲北曲以曲牌为单位，都含有宫、商、角、徵、羽五种不同调式结构的曲牌，并且南北都以羽调式运用得最为普遍。

    由于昆曲继承了不少古代音乐和隋唐时期吸收的外来音乐，因此昆曲曲牌调式结构比较复杂，但不论是南曲的五声音阶，或北曲的七声音阶，绝大多数仍用的是自然音阶，一部分古音阶和燕乐音阶即不再举例。从上面调式运用得情况看，各种调式所表达的感情色彩，虽然不全像《唱论》调性标注那样“具体”，但羽、商、角调式较长于抒情，具有雅淡清逸或凄怆怨慕的色彩，而宫、徵调式则较长于表现雄浑有力或矛盾转激，调性色彩还是比较鲜明的。

龙眠山人/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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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轩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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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文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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